回到寰港的时候天已渐黑,沿途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谢岑发现公寓四周与他们今天离开时有很大差别,二楼窗台附近加装了锋利的栏杆,倘若有人想外面靠近窗户,势必要付出些什么。
闻烬还告诉她,整栋建筑四周都装上了新的灯和监控,覆盖所有角落和附近一百米范围内的公共区域,看起来就像一栋坚不可摧的堡垒。
“再过五分钟阿骨会带人过来,他们接下来这段时间会不间断值守,以免再发生临毓那样的事情。”
闻烬看着她的眼:“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闻烬的语气同刚才在空雨安慰她时一样温和,对其他人说话时又是截然不同的神态。无论对谁而言,这样的反差感总是会让人感到温暖可靠。
闻烬比谢岑高出一个头,说话时没让谢岑仰过头,或坐或立待在谢岑身边时,他常常微微弯腰,俯首低眉讲话。
此刻也一样,谢岑看向他的时候,他刚刚直起身。她才张开口,未说半字,闻烬就俯身靠近她,好脾气地问她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下意识把闻烬归为好脾气那一类人时,谢岑自己都惊讶了。才短短几天,她对闻烬的所有认知好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那个自己虚构出来的形象逐渐被填入真实的血肉,变成一个立体的人,活生生的闻烬。
谢岑看着他,微微仰头:“没怎么,就是想说谢谢你。”
寰港这样的住房条件和安保,早已远远超过了谢岑缴纳的那些租金。
她知道阿骨的身手不一般,能力极强,由他所带领的人,多半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这样水平的人,谢岑再打几十年工或许都付不起他们的佣金。
闻烬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不用有负担,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两个人住起码比一个人住安全。”
谢岑知道闻烬是在宽慰她,不然他大可以多安排一些人手过来,公寓内外都分布。这样一来,他的安保只会更好。
闻烬不是缺钱的人,被恐吓的也不是他,完全是因为她的存在,才被牵连至此。谢岑不是那种不识好人心的人,她完全明白闻烬这番话的意思,想要推拒时,脑海里就浮现出闻烬在那个晚上同她念了好久一个人做事的模样。
本来是为了帮她,却甘愿把自己放在下位来让她点头。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说他孤僻古怪。
进入公寓,谢岑拿起报告认真翻阅。在闻烬一番劝阻下,她只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