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航坐在萩原的车里,暖风吹干了他湿透的衣服,但心里的寒意却挥之不去。他看着窗外依旧滂沱的雨,看着远处那辆卡在路基上的货车,看着交警闪烁的红蓝灯光在雨幕中晕染开。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萩原研二。
“萩原。”他开口,声音很平静,“那个穿黑外套戴帽子的人,你们认识,对吧?”
萩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前方被雨刷器不断刮开的视野。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过了几秒,他才说:“先去医院吧,娜塔莉还在等你。”
伊达航没有再追问。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脑海里,那道划破雨夜的红色光芒,却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路过。
那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救援。
而安排这一切的人……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灵汐的脸,还有她总是带着温柔倦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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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夜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栖心”小店里很安静。灵汐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旧书,但她的视线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窗外。街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投下昏黄的光斑,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放下书,揉了揉眉心。
三天来,那种隐约的不安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伊达航的车祸被避免了,娜塔莉的母亲经过检查,确认只是急性肠胃炎引发的剧烈腹痛,并非脑出血——虚惊一场。但灵汐知道,那不是虚惊。那是命运惯性的第一次反扑,用一场“意外”的急病,试图把伊达航重新拉回那个雨夜弯道。
她成功了。
但也只是这一次。
手腕上的咒具手链传来微弱的暖意,那是五条悟昨天重新加固过的。他说手链里的咒力还能维持一个月左右,但灵汐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种微弱的生命力流逝,并没有停止。就像一根蜡烛,虽然火焰被护住了,但蜡油仍在缓慢融化。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街道依旧平静。
太安静了。
灵汐皱起眉。现在是周五晚上,往常这个时间,街对面的便利店应该还有客人进出,隔壁的居酒屋也该传来隐约的喧闹声。但此刻,整条街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连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