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莉的声音在颤抖,“妈妈……妈妈突然晕倒了,叫了救护车,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医生说可能是脑出血,要马上手术……我、我一个人好害怕……你能不能过来……”
伊达航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哪家医院?”
“东京都立中央医院……救护车说二十分钟就到……”娜塔莉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抽泣,“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马上来。”伊达航说,声音斩钉截铁,“你冷静点,跟着救护车,我直接去医院。保持电话畅通。”
他挂断电话,从床上跳起来。动作太快,眼前黑了一下。他扶住墙壁,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穿衣服——警服太显眼,他换上了便装,抓起车钥匙,冲出了宿舍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值班室的灯还亮着,里面传来同事打哈欠的声音。伊达航没有惊动任何人,快步穿过走廊,下了楼梯,冲向停车场。
雨还在下。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是倾盆大雨。雨水像瀑布一样从屋檐倾泻而下,在地面上砸出无数水花。停车场的地面已经积了一层水,路灯的光在水面上破碎成无数光点。风很大,吹得雨丝斜着打过来,瞬间就打湿了他的肩膀和头发。
伊达航跑到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很冷,座椅冰凉。他插上钥匙,发动引擎。雨刷器开始疯狂摆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的清晰区域,但雨水立刻又覆盖上来。
他看着窗外滂沱的大雨。
脑海里闪过灵汐的声音:“早点回去休息吧。”
还有娜塔莉的哭声:“我、我一个人好害怕……”
他咬了咬牙,挂挡,踩下油门。
车灯刺破雨幕,驶出了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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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栖心”小店二楼。
灵汐在睡梦中猛地睁开眼睛。
不是自然醒来的那种,是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刺醒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松开,带来一阵剧烈的、几乎让她窒息的悸动。她坐起身,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被雨水扭曲的街灯光晕。雨声依旧,但此刻听起来像无数只爪子,在抓挠玻璃。
预知警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