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完全占领安全屋时,灵汐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线先是模糊的,天花板上暖黄色的灯光在视野里晕开,像水中的倒影。然后轮廓逐渐清晰——米白色的天花板,简约的吸顶灯,还有输液袋悬挂在床边的金属架上,透明的液体顺着细管流进她手背的静脉。
她动了动手指。
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床单的棉质纹理,被子的柔软重量,还有皮肤下隐隐的疼痛。不是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而是遍布全身的钝痛,像被重物碾压过,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每一块肌肉都在呻/吟。
她尝试坐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手臂刚抬起几厘米,就无力地垂落回去。
“别动。”
与谢野晶子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女医生正低头记录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抬起头,看向灵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灵汐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发出的声音嘶哑破碎:“……水。”
与谢野晶子放下记录本,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杯,插上吸管,递到灵汐唇边。水温刚好,不烫不凉,顺着喉咙流下去,缓解了那种火烧般的干渴。
“你昏迷了十四个小时。”与谢野晶子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体温最高三十九度二,现在降到三十八度一。多处软组织挫伤,皮下出血,但没有骨折和内出血。最奇怪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灵汐的眼睛:“你的生命力一直在缓慢流逝,像沙漏里的沙子。我检查了所有指标,找不到原因。”
灵汐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知道原因。
神性彻底消散了。那些曾经支撑她跨越次元、俯瞰命运的力量,那些让她能够承受因果反噬的屏障,那些让她保持超然与平静的根基——全部消失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会受伤、会发烧、会疲惫的普通人。
一个连坐起来都困难的普通人。
“他们呢?”她问,声音依然虚弱,但清晰了一些。
“客厅里。”与谢野晶子说,“五条悟,夏油杰,太宰治。整晚没走。”
灵汐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床头柜。她的手机放在那里,屏幕朝下。与谢野晶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要打电话?”
“嗯。”灵汐说,“打给‘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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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