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按压,灵汐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软组织损伤严重。还有这里——”
她抬起灵汐的手臂,肘关节处有一道深深的擦伤,皮肉翻卷,边缘沾着沙砾和灰尘。伤口没有经过处理,已经开始发红发肿。
“她真的在发烧。”与谢野晶子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没有致命伤,但生命力异常微弱,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这不对劲。”
她从医疗箱里拿出消毒棉球和生理盐水,开始清理伤口。酒精棉擦过皮肤时,灵汐的身体颤抖起来,她的眉头皱紧,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极轻的sy。
那声音很微弱,像小猫的呜咽,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太宰治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与谢野晶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她清理完手臂的伤口,开始处理胸腹部的淤青。药膏涂抹在皮肤上,带来清凉的触感,灵汐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但呼吸依然急促而浅薄。
“她需要输液。”与谢野晶子说,“脱水,营养不良,加上高烧和创伤,她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她从医疗箱里拿出输液袋和针头,动作熟练地找到静脉,将针头刺入皮肤。透明的液体顺着细管流进灵汐的身体。与谢野晶子调整好滴速,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她什么时候能醒?”太宰治问。
“不知道。”与谢野晶子说,“她的身体需要休息,但更重要的是——她的精神似乎一直在消耗。即使在昏迷中,她的脑电波也很活跃,像是在做梦,或者……”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床上的灵汐突然动了一下。
灵汐的头在枕头上转动,她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模糊的音节。与谢野晶子凑近去听,听到断断续续的词语:
“摩……摩天轮……”
“天台……”
“车……车祸……”
每一个词都像碎片,拼凑不出完整的句子,但每一个词都带着沉重的分量。与谢野晶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抬头看向太宰治。
“她在说什么?”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走进卧室,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灵汐。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睫毛在眼睑下颤动,像被困在噩梦里的蝴蝶。她的嘴唇还在动,声音越来越清晰:
“松田……不要上去……”
“萩原……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