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完全没有胃口。她打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带着蔬菜和肉类混合的清新气味。灯光照亮了冷藏室里的东西——鸡蛋、牛奶、几盒用保鲜膜包好的剩菜,还有一小罐蜂蜜。
蜂蜜是诸伏景光上次带来的。
他说这是长野老家寄来的特产,纯天然,没有添加任何东西。灵汐记得他当时说话的样子,眼睛微微弯起,声音温和,手指轻轻摩挲着玻璃罐的标签。那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了,景光来店里吃午饭,点了亲子丼,吃完后坐在窗边的位置喝了一杯茶,看着外面的街道发了很久的呆。
灵汐伸手拿起那罐蜂蜜。
玻璃罐很凉,表面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她能感觉到罐身的重量,能看见琥珀色的蜂蜜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能闻到盖子缝隙里透出的淡淡甜香。
她突然想起什么。
放下蜂蜜罐,她快步走向柜台。抽屉里有一个小本子,是专门用来记录客人特殊需求的——谁对什么过敏,谁喜欢什么口味,谁习惯在咖啡里加几块糖。她翻到最近几页,手指在纸面上快速滑动。
找到了。
诸伏景光的那一页,除了记录他喜欢清淡口味、不吃辣之外,在最下面还有一行很小的字,是用铅笔写的,字迹很轻,几乎看不清: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无法直接联系,请在店门口挂一只红色的千纸鹤。”**
这是三个月前,景光悄悄告诉她的。
当时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景光坐在吧台前,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盯着手里的茶杯。他说这是他和降谷零在警校时约定的暗号之一,红色代表最高级别的危险,千纸鹤代表“需要立即撤离”。
灵汐当时问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
景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因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需要挂出那只千纸鹤,那说明我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而那个时候,可能唯一还能自由行动、还能帮我传递消息的人……就是你了,灵汐小姐。”
她合上本子,手指在封面上停留。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湿漉漉的摩擦声——下午下过一场小雨,地面还没完全干透。远处有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城市的某个角落。
灵汐走到店门口,透过玻璃门看向外面。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投下的昏黄光斑。对面便利店还亮着灯,自动门偶尔开合,有顾客进出。更远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