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夏油杰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咒术师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但问题很重。
灵汐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夏油杰依然低着头看着茶杯,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紧绷。她能感觉到,这个问题不是随口问的,而是他已经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很久。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灵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
“今天上午,我和悟处理了一个二级咒灵。”他说,声音依然平静,但灵汐能听出底下暗涌的情绪,“在一个小学附近。咒灵是由孩子们的恐惧和不安滋生的——考试的压力,被同学排挤的孤独,父母期望带来的焦虑……很常见的原因。”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茶汤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丝暖意。
“我们祓除了咒灵。”夏油杰继续说,“但离开的时候,我看到那些孩子从校门口走出来。他们笑着,闹着,互相追逐,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咒术师存在,他们中的某些人可能会被咒灵伤害,甚至ss。”
他抬起头,看向灵汐。
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困惑,疲惫,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痛苦的东西。
“我们保护了他们。”夏油杰说,“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永远不会感激。他们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意识到咒术师的存在。而我们……我们要一直这样,在暗处战斗,在暗处流血,在暗处死去。为了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重。
灵汐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柜台后,从架子上取下另一个茶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茶汤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端起茶杯,走到夏油杰旁边的吧台椅坐下,和他并肩看着窗外。
街道上,一个母亲牵着孩子的手走过。孩子大概四五岁,手里拿着一个彩色的气球,一边走一边蹦蹦跳跳,母亲低头看着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夏油君。”灵汐开口,声音很轻,“你看到那个孩子了吗?”
夏油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