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走上楼梯,木制台阶在脚下发出规律的“吱呀”声。二楼起居室的灯没有开,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带。她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头痛还在持续,像有细小的锤子在颅骨内侧轻轻敲击。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街道空荡荡的,梧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摇晃。一切都安静了,太安静了。她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指尖蔓延到脊椎。不是气温的冷,而是从身体深处渗出的、空洞的冷。她抱住手臂,指尖触到皮肤,冰凉。
她转身下楼。
厨房的灯亮着,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不锈钢台面。水壶放在灶台上,她拧开开关,蓝色的火焰“噗”地燃起,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等待水开的时间里,她靠在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台面的边缘。金属的触感冰凉而光滑,边缘处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上周松田阵平帮忙修理烤箱时不小心留下的。她记得当时他皱着眉说“抱歉”,她只是摇头说“没关系”,然后递给他一块刚烤好的曲奇。他接过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张扬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像阳光突然穿透云层。
水开了。
蒸汽从壶嘴喷涌而出,发出尖锐的鸣叫。她关掉火,提起水壶,热水注入玻璃杯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先是急促的“哗啦”,然后变成平稳的“咕嘟”。水汽升腾,在灯光下形成朦胧的白雾,带着淡淡的□□味道,那是城市自来水的特有气味。她双手捧起杯子,滚烫的温度透过玻璃传递到掌心,皮肤瞬间泛红。
但指尖依然冰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色泽。可触感告诉她,指尖的温度正在流失,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里被抽走。她握紧杯子,试图用热水的温度驱散那股寒意,但无济于事。寒意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内部蔓延出来的——从心脏的位置,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她端着杯子走到店内。
没有开灯。月光从临街的玻璃窗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毯。桌椅的轮廓在阴影中模糊,货架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沉默的守卫。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将杯子放在桌上。玻璃与木桌碰撞,发出轻微的“咚”声。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窗玻璃。
玻璃上倒映着她的脸。
那张脸依旧年轻,皮肤光滑,五官清秀,和她第一次在诸天万界中看见自己时没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