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息——混合着薄荷叶被触碰时释放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修剪掉几片发黄的叶子,用指尖捏碎,碎叶在指间留下清凉的、略带辛辣的触感。然后移到下一盆。罗勒长势很好,深绿色的叶片肥厚,边缘微微卷曲。灵汐小心地摘掉顶端几片过密的叶子,让植株能更好地通风。剪d的金属刃口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开合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街道很安静。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还在午休或工作,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灵汐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剪d剪断叶茎的声音,能听见水在壶里轻轻晃荡的声音。这些声音构成一个稳定的、熟悉的背景,让她能集中精神,去感知那些更细微的东西——
比如空气里流动的咒力残渣。
很淡,几乎无法察觉,像灰尘一样悬浮在光线里。但它存在,而且正在以某种规律缓慢移动。灵汐没有抬头,继续修剪着矮牵牛枯败的花朵。她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全部心神都放在这些植物上。但她的意识已经像一张网,悄然张开,捕捉着周围每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然后,她“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种更深层的、属于“诸天过客”的感知。在距离小店大约两百米的十字路口,一辆蓝色的中型货车正在等红灯。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工装,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很普通,很平常。
但货车的命运线——那根原本平直、稳定的、指向“正常行驶至目的地”的线——突然扭曲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拧转。
灵汐的动作停顿了半秒。剪d悬在半空,刃口反射的阳光刺进她的眼睛。她维持着蹲姿,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模糊的重影,头痛从深处涌上来,像潮水拍打礁石。但她没有移开视线,没有停止感知。
她“看见”那根扭曲的命运线开始加速。货车会在绿灯亮起后正常启动,但在经过小店门口时,方向盘会“意外”锁死,油门会“意外”卡住,整辆车会以超过六十公里的时速,笔直地撞向她所在的位置。
时间窗口:四十七秒。
灵汐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躲避?来不及。她蹲在店门口,身后是玻璃门,两侧是墙壁和盆栽木箱。货车的撞击角度经过精确计算,封死了所有横向闪避的空间。向后撞破玻璃门进入店内?可以,但玻璃碎片会造成二次伤害,而且撞击的冲击力可能会让货车的车头部分冲进店内,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