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护士给他换了病号服,又抽了一管血。针头刺进皮肤时,萩原看着暗红色的血液流入采血管,突然想起炸弹显示屏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数字。
“松田巡查,”护士对站在门口的松田说,“您可以先去休息区等候,检查需要一段时间。”
“我就在这儿。”松田说,语气不容商量。
护士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拿着采血管离开了。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病床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远处传来医院广播的模糊声音,还有推车滚过走廊的轱辘声。
“现在可以说了。”萩原开口,打破了沉默。
松田走到病床边,拉过椅子坐下。他盯着萩原看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特种拆卸钳——刚才离开现场时,他特意从鉴识课那里要了回来,说是“重要证物”。钳子放在白色的床单上,金属表面反射着冷光。
“这支钳子,”松田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是MADE IN GERMANY的定制款,专门用于拆卸某些军用设备的非标接口。市面上买不到,只有特定的供应商才能订货。我订它,是因为上个月处理的一个案子,嫌疑人在炸弹里用了类似的接口,当时我们花了三个小时才找到破解方法。”
萩原听着,没说话。
“我昨天拿到它,今天早上出门前,鬼使神差地把它塞进了你的工具包。”松田继续说,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我对自己说,只是以防万一。但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
他抬起眼睛,看向萩原。
“最奇怪的是,我根本不知道你今天会出什么任务。任务单是早上才发的,简报里只说了‘疑似□□报警’,连具体地址都没有。那我为什么要给你塞一支专门对付军用级非标接口的钳子?”
萩原的呼吸微微一顿。
“还有,”松田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昨天在‘栖心’,灵汐小姐对我说的话。她说‘工具准备得充分些总是好的’,她说‘明天要小心’。当时我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但现在——”
他停住了,没再说下去。
但萩原已经明白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萩原看着床单上那支钳子,脑海里回放着灵汐的脸——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女人,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