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三分。
这个时间,热线应该还有值班员。不算太晚,不会显得异常;也不算太早,不会因为白天繁忙而被草草处理。
她重新戴上耳机。
手指按在手机的数字键上。
冰凉的塑料触感。
她按下第一个数字。
“嘟——”
按键音在寂静的后间里格外响亮。
第二个数字。
第三个。
每按一下,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不是紧张,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在触碰命运的丝线,试图用最微小的力量,去拨动那根即将断裂的弦。
七个数字按完。
她停顿了一秒。
然后,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等待音从耳机里传来,规律而单调。
灵汐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后间里空气的流动——节能灯散发的微弱热量,铁皮柜散发出的淡淡铁锈味,还有她自己身上洗衣液的清香。耳朵里是等待音,鼻腔里是各种气味混杂,指尖是手机冰凉的触感。
三种感官,同时运作。
“嘟……嘟……咔。”
电话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警视厅□□处理班热线。”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语气专业而平淡,带着值班人员特有的那种例行公事的腔调。
灵汐按下变声器上的麦克风开关。
“那个……您好。”她开口,声音已经变成了那个中年男性的沙哑嗓音,“我……我想反映一个情况。”
“请说。”值班员的声音没有变化。
“是关于我住的公寓楼。”灵汐刻意让声音里带上些许犹豫和不安,“我住在……嗯,港区南麻布X丁目,那栋叫‘麻布天空塔’的高级公寓。”
她报出了公寓的名称,但没有直接说地址。这是第一步模糊处理——公寓名称是公开信息,但具体地址需要值班员自己去查。
“麻布天空塔,好的。”值班员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专注,“请问是什么情况?”
“我……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想多了。”灵汐的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悄悄话,“但我隔壁那户,2307室,最近有点奇怪。”
“2307室。”值班员重复了一遍,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应该是在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