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坐在昏暗的后间里,手中一次性手机的塑料外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剥落。细小的碎片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像灰色的雪。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深处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冰冷刺骨。喉咙里的灼痛变成了麻木的钝痛,连吞咽都变得困难。窗外的街道寂静无声,只有她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沉重。她看着掌心最后一点手机残骸化为齑粉,随风飘散。干预已经发出,现在,只能等待。
爆炸发生前三天,傍晚六点四十分。
“栖心”小店已经打烊。卷帘门拉下,隔绝了街道的喧嚣。店内只留了一盏吧台灯,昏黄的光晕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圈。灵汐站在吧台后,手里拿着抹布,缓慢地擦拭着玻璃杯。
她的动作很稳,指尖没有颤抖。
但她的眼睛盯着杯壁,瞳孔深处却没有任何焦点。
三天。
距离笔记本上标注的日期,还有三天。
这三天里,她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去三个不同的便利店,用现金购买了三部不同品牌的一次性手机。去电器城,买了一个简易的变声器,外壳是廉价的黑色塑料,调节钮有些松动。去图书馆,查阅了公开的警视厅各部门联系方式,将□□处理班的热线号码背了下来。
她还去了一趟那栋公寓附近。
没有靠近,只是站在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买了一瓶水,然后站在那里慢慢喝。目光扫过那栋二十三层的建筑,数着楼层,确认2307室的位置——东侧,靠南,阳台上有几盆绿植,其中一盆是开着小花的矮牵牛。
她记住了那盆花的样子。
淡紫色的花瓣,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颤动。
现在,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完成。
灵汐放下擦好的玻璃杯,将它倒扣在架子上。杯底与木架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咔”声,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她转身,走向后间。
后间很小,大约四叠半大小。原本是储物间,现在被她清理出一半空间,放了一张旧书桌和一把椅子。书桌上堆着账本、进货单,还有几个空纸箱。墙角立着一个铁皮柜,柜门上了锁。
灵汐走到铁皮柜前,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
柜门打开。
里面分三层。最上层放着账本和重要文件。中间层是几个密封的塑料袋,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