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碗“普通”的面,让夏油杰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让那双总是藏着沉重思绪的眼睛,暂时变得清澈。
五条悟抬起头,看向柜台。
灵汐还在擦拭台面。她的动作很专注,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暖黄色的灯光从她头顶洒下来,在她周围形成一圈柔和的光晕。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老板。”五条悟突然开口。
灵汐停下动作,转过身来:“还需要什么吗?”
“这面,”五条悟用筷子指了指碗,“是你自己做的?”
“是的。”
“学了多久?”
灵汐想了想:“大概……三个月吧。”
“三个月就能做成这样?”五条悟挑眉,“天赋不错嘛。”
“只是熟能生巧。”灵汐微微一笑,“每天做,自然就会了。”
“每天做?”五条悟歪了歪头,“每天都有人来吃吗?”
“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灵汐走回桌边,拿起桌上的空水壶,“但店开在这里,总要准备好。万一有客人来,总不能让人空着肚子离开。”
她转身去接水。
水龙头打开,水流哗哗地注入壶中。那声音在安静的小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油杰放下筷子,碗里的面已经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看向窗外。夜色更深了,路灯的光晕在樱花树间晕开,像一个个温暖的光球。花瓣还在飘落,一片,又一片,在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樱花……开得真好。”他轻声说。
灵汐端着水壶走回来,给两人的杯子续上热水。热气从杯口升腾起来,带着淡淡的茶香。
“是啊,”她说,“今年春天来得早,樱花也比往年开得盛。”
“老板喜欢樱花吗?”夏油杰问。
灵汐将水壶放回桌上,手指轻轻拂过桌面的木纹。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感受木头的质感。
“喜欢。”她说,“樱花很美,但花期很短。从盛开到凋零,不过短短一周。正因为短暂,所以每一刻都显得珍贵。”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
“短暂吗……”他喃喃道,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确实很短暂。”
五条悟放下筷子,碗里也空了。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