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神…”
薛山芜见她蹲在那里一言不发,轻轻出声唤了她的名字。
地上的栾蚕猛咳了几声,圆滚的身子颤了颤,但它毫不在意,仍旧笑嘻嘻地冲着茯神说道,“姐姐脸上的表情叫做难过,栾蚕认识。可是…姐姐为什么难过呢?”
茯神望进它眼睛里的颜色,是那样辉煌绚烂。
“姐姐你为什么要难过,是因为你同那个叫元宝的孩子,也像栾蚕和朋友们一样,断了连接的丝线吗?”
“朋友?你管那些被你操纵的人叫朋友?”茯神的目光微动,“你知道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栾蚕笑着,“朋友就是永远连在一起的意思。”
“栾蚕还知道永远是什么呢。”
更多绿色的血从它嘴里流出,栾蚕眼里的光彩似乎暗淡了一些。
“永远就是…不止一个春夏秋冬,那是…好长好长的时间…对不对?”
茯神没有回答它最后的问题,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准备转身离开。
见她要走,薛山芜连忙叫住了她。
“茯神,如果…如果你不想这妖怪死的话,我可以不杀它的。”
听言,茯神冲她一笑,摇了摇头,“它害了很多人,不是我想不想就能决定的,况且…”茯神收回视线。
“它似乎也快不行了。”
茯神背对着薛山芜,有些艰难地耸了耸肩,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太真切,絮叨着,“好累啊,好困…”
“一个晚上没怎么睡好…脖子也不舒服…还得去找找元宝,说不定就在城里什么地方…还有好多人中了妖毒需要处理的…哎呀,好麻烦啊…真是一只可恶的妖。”
她冲着薛山芜摆了摆手,拉着东方虬就这么离开了。
薛山芜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栾蚕,犹豫举起了长阳,却见身旁的方知雪收剑入鞘,没有多余的动作,朝茯神离开的方向跟去。
“不用了,已经死了。”
他说。
天光已经大亮。
茯神刚走出林子就嚷着累,不肯再走,于是东方虬只好蹲了下去任由她手脚并用爬到背上。
她将脸贴在东方虬的肩头,感受到两旁的景色像流光一般变化着。
“东方虬。”她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嗯?”东方虬觉得耳朵尖痒痒的,但是没有空手能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