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风声在他耳边呼过,此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一路朝着京兆府的方向奔去,却仍然觉得太慢,可等他终于快到的时候,人却停了下来。
方知雪站在屋脊的高处,自上而下瞧见一个人影翻身越进了京兆府的围墙。
被薛山芜捷足先登,原本他应该很不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急躁的心反而因此平静了下来。
远远看见府衙里围满了人,他又觉得人多也好。
至少她身边不是空空荡荡,在这种危急的时候,吵吵闹闹她会觉着安心些。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他往京兆府的院内深深望了一眼,目光困锁在那个青绿色的身影上,几息之后转身离开。
平阳侯府大门紧闭。
所有人都围在了后院,无论家丁小厮还是丫头们手里都拿着趁手的武器,或是扫帚面杖,或是砍柴的豁口刀。
但人群前领头站着的却是平阳侯夫人郑飞昀。
她端着郑家的飞云枪,气势熏灼,当有其父镇国将军昔年英姿。
右边锁起来的柴房里传来呜呜咽咽,让人不安的动静,因里头正绑着一个早上从外面办差事回来就莫名发了疯的厨子。
虽不知道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好在侯府内处理及时得当,除此之外,无人遭难。
方琮自书房走了出来,一眼就望见夫人背影凛然逆光而立,那种耀眼辉煌,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候,他手掌心一阵发酸,拖着脚步来到了郑飞昀的身边,打算破开多日沉冗的壁垒,由他先妥协开口。
可甫一张嘴话音未起,却忽见一个身影从屋顶落到了院中。
郑飞昀下意识侧身挡在了他身前,警惕地对着来人亮出了长枪,定睛一看院子里傻傻站着的人却是方知雪。
“你怎么在这?”方琮见是他,眉头习惯拧成了个结,将郑飞昀往身后拨了拨,对着方知雪责备道,“你身为烛龙目指挥使,危机时刻不应该维护陛下身侧?怎可自私回府?”
“我…”方知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满脸不屑的郑飞昀,垂下了眼睛。
“你什么你?还不速速回宫护驾!”方琮厉声斥道。
方知雪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飞身跃上屋顶再次离开了。
方琮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舒展了眉结,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冷哼。
他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