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也得了好些赏赐,樱春也能因此重新到安山堂抓药。
元宝看上去似乎比往日好些了,樱春内心满是欢喜,但夜深人静时看着孩子熟睡的面容又不经愁眉难解。
她从卢之维那里得来的一袋酬金要抵得上沿街卖花数年,可听说公府的人凡是平日一天的吃食用度就得花上好几袋那般重量的银钱,若是酬金花光了,她又要上哪儿赚这么多的银子给元宝买药呢?
想到这里,她在夜色中长长叹了口气。
所以在自称是安远侯世子的裴璘找到樱春,说自己于冷花宴上见过日夜昙后着实欣赏她的能力,想聘请她到府上当花匠的时候,即使隐约察觉事有蹊跷,可心里念着元宝的病情,樱春还是答应了。
她领了安远侯府的腰牌每日卯时不到就敲响了侯府的角门,在大小两个花园中埋头干到太阳落山才回家,为安远侯府拼得满园风光,秋日也不萧条。
好在,世子裴璘确为一位正人君子,和她从前见过的男人都不大相同,于是樱春渐渐打消了疑虑。
虽然是比之前卖花辛苦一些,但只要回到家中,见元宝生龙活虎地坐在廊下同自己招手,便觉一身的疲惫都烟消云散,第二日她又能斗志满满地出门。
侯府给她的月钱除了给元宝买药,甚至还能存下一些,用作日后打算。
她觉得日子正在一天天好起来。
甚至十分贪心地畅想起未来,元宝会像落雨巷中其他健康的孩子一般,长大些也进学堂,或许日后也争个功名回来,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他平安快乐就好。
可是突然有一日,元宝喝下药后不到一个时辰,竟生生咳出了一口血,随即高烧不断,昏迷不醒。
樱春强压着心里巨大的恐慌背上元宝连夜往安山堂赶,可那鹤发的郎中在看过元宝脉象后却连连摇头,说什么脉搏如惊虾,已是油尽灯枯之状,回天乏术了。
樱春忙说不可能,扯着郎中的衣袖跪了下去,道元宝昨日还活蹦乱跳的,说要去城郊抓螃蟹呢,怎么这会儿就油尽灯枯了呢,您一定是看错了再为小儿把把脉吧,等明日我一定想办法凑足银两再来感谢您。
可安山堂的却将樱春从地上扶起,说医者父母心,若是还有一线生机他定不会放弃元宝的。
“还是早些将孩子带回去,好生陪着过完剩下时日吧。”
樱春呆愣地站在医馆堂中,躺在床板上那个小小的身体已是进气少出气多,正痛苦地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