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雍街上,一辆朱轮皂盖的马车辚辚碾过青砖。
马夫扬鞭,见已是辰时,大街上却没有几个行人,不少商铺大门紧闭,分明时节春气之甚,却一派萧瑟景象。
他心里也发怵,虽没有亲眼所见,但听得从元贞街上看百戏回来的小厮讲,当日那妖雾冲天,凄厉尖啸别提多瘆人了。
幽燕城中出了这等妖邪之事,闹得人心惶惶,连府中采买的丫头都几日不敢出门。
只是自家大人还得回武枢当差去,他只得跟随。
没办法只好抓紧了缰绳,祈求一路平稳别遇上什么事儿才好。
似是也感觉到了什么,郭璞撩开帘子往街上看去,见行人稀少,唯有几个府衙的差役立在通衢口张贴着什么告示。
郭璞见此寒凉之状,讥笑一声放下了帘子。
竟用这种怪力乱神之伎迷惑朝堂上下,妖?哪有什么妖。
皆是大觉之不幸。
当年的那事,果然说得没错。
马车远去扬起尘叶,一张加盖着京兆府印的寻人启事随风飘到了青石路上。
其上绘有一形貌五岁上下的男童,颈上挂着一把长命锁。
其下有言,京兆府收容走失稚子,特以此告示寻子父母亲族,于京兆府相认。
尾附小字:稚子年幼,夜夜告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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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妖。”
“原是邪祟害了兄长性命。”
李基看着那个从头到尾不肯给自己哪怕一个眼神的女人。
他语气平和谦逊并无异样,姿态也足够恭敬。将床边几上的茶盏端到女人嘴边,两相沉默下又放回原位。
瓷盏与木几相叩,发出一声浑浊的响。
“母亲。”李基紧紧盯着那张丝毫没有表情的脸,“母亲这下不会同裴宗禹一般,也认为是儿臣害了大哥吧。”
他轻笑,眉目疏朗。
“是妖,母亲,是妖杀了大哥。”
听言至此,就算女人的脸如一樽青瓷,实也无法再忍受般,痛苦地蹙起了眉头。
她的眉心有一颗小痣,四方曾言,娘娘生得面若观音。
此刻李基终于等来观音也为他蹙眉。
他满意地起身离开,广袖拂倒了几上的茶盏。
吴静堂终于侧目,盯着盏中淌出来的水蜿蜒成溪,脸上的纹理轻轻颤着,鬓边不青,双目浑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