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一出来,街口逐渐人来人往。
茯神坐在面摊上和薛山芜一人一碗牛肉面先解决解决温饱。
她用筷子戳起一坨炖得软烂的牛肉塞进嘴里猛嚼了几口仰头咽下,又挑了稀疏几根面条慢吞吞地吸溜,眼睛瞟着街上行人全当下饭的佐料。
却听得身后一桌子货郎打扮的人侃起了闲天。
一人道,“刘兄可知今早的太和殿可是热闹得很,听说那年近六十的安远侯竟当众痛诉圣上随意残害他儿子的性命,要满朝臣工与他做主呢。谁不知道老侯爷老来得子,有多稀罕这位英年早逝的世子。”
另一人接着,“这事儿说来似乎同端王殿下有关,幽燕城一下死了好几家朝中大员的儿子,说是都因着和那李滋走得近,邪乎得很呢!”
“刘兄还是莫要直呼端王姓名,此处人多眼杂。”
“你怕什么?这事儿到如今,城中谁人不知道?”
“不过说来咱们陛下也真是…被人当众驳了面子也没发作,还派人安抚了安远侯府上下。”
“你知道什么,那安远侯裴宗禹虽不如其父辈,却也是承袭着爵位的幽燕旧臣,他们那群淇左来的如今都站在了太后圣人那边,陛下还不抓紧自个笼络笼络人心,否则真叫是孤立无援…”
茯神抬眼看向薛山芜,见她只低头安静吃面。心想这位皇帝当得确实窝囊,早朝上才发生的事,午间便在市井里传开了,路边随便谁都能议论几句他的家事。
吃了几口肚子已经不饿,茯神干脆扔了筷子捧着脑袋看薛山芜吃。
两人方才在樱春家附近转悠了会儿,碰到几个邻居便打听了一通。
樱春果然不是京中人士,说是去年夏天才到这落雨巷安了家,短短半年多,想来没那么容易就成为英国公府花宴上的客人,只是这卢之维确实与此案牵扯,而樱春在这个时候出现也并非不可疑。
两人离开前还听那邻居大娘摇头叹气,念及樱春母子实在可怜,原是她家小儿子身染重病这才上京求医,却好些日子不见她们娘俩儿,也不知现今身在何处,病情如何了。
茯神想起那日见到樱春,她曾向自己打听孩童下落,两相串联,心中了然。
薛山芜食量大吃相却好看,但被茯神一直看着她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茯神笑眯眯地让她继续,不用管自己,可薛山芜心里想着案子却说自己胃口不太好不吃了。
茯神看着桌上摞起的三四个碗碟,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