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幽燕第二大酒楼,往日这会儿就算没有半满也是有一两桌的客人了。酒肆惨淡,山间喧闹,正是扫青节的特色。
茯神看柜台里还没来人,便趴在台前撑着下巴发呆。不一会儿,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跨进门槛。
“迟到迟到,扣钱扣钱。”茯神拍着柜台眼见着周利发青的脸色慢慢变红。
这人正是常婶口中的周家大儿。
茯神整日街上闲逛,这附近没有不认识她的,也没有她不认识的。
“这不是阴阳司的神官大人嘛,稀客稀客,来酒楼吃朝食啊,请进请进,只是不知是否带够银两…”周利学着茯神的语气说话,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想起什么,揉着太阳穴嘶嘶起来,“赶巧,在下昨夜还同你们….”
说到这里,他似乎被头疼得厉害。
“同你们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这酒还没醒,昏昏沉沉的,小神官见谅啊,见谅。”
茯神赶紧问了他刘阿福家的事,周利抬起挡板闪身进柜台里面,拨着算盘冥思苦想起来。
“倒是听他提起过,年幼时跟着父母去祭奠过先人,后来应该不常去了。”
“他有和你谈过祖坟的具体位置吗?”
“跟我说这些有何用…等等,好像还真说过,容我想想…我想想…”,周利的手指摩挲着算珠,似乎梦幻般地进入了回忆。
“出了城,当然是要出城…城外十里有个竹林,穿过竹林上清落山的南坡,见一清澈小溪就说明来对地方了,老刘说几岁时候常随父母踏青,途中便会到那溪水里摸鱼,只是父母离世后不愿独自前去,上回还邀我来着,说是等天儿热了陪他一起到那清溪里头,捞些虾米回来下酒呢……”
“然后呢然后呢!”又说回酒上了。
“沿溪直上,说那边道旁有棵红枫开得稀奇,一年四季都是红艳艳的,倒也是成了个标志,因为过了红树就是他家父母亲人的长眠地了……我说小神官你打听这个作甚呐?”
“刘阿福家的祖坟消失了,我猜说不定是闹鬼。”茯神朝他眨眨眼睛,道谢离开。
“鬼?什么鬼…..”勃晴响日一大早,周利却突然觉得周身骤冷,暗恨昨夜不该贪杯。
出了酒楼茯神这才来到刘阿福家中,从他口中得知,昨夜父母托梦,怨他这个不孝子多年不来相见。梦中二老泫然泣下看得他心慌意乱,夜半醒来打算带上香火好酒沿旧路去祖坟祭拜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