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委地。
底下露出来的,是一身白衣。和擂台中央那个女子身上的,是一样的白。
他抬起头,抬手在脸上一抹,丫鬟的妆容随真气散去,露出本来面目。
眉目清朗,眼神平静得可怕。
“这眉眼……怎么有点眼熟?”
“像、像通缉令上那个……”
议论声刚起,又生生咽了回去,因为实在不敢相信。
他走到她面前。
枫月羽单手撑地,
想站起来。
膝盖一软。
她向前倒了下去。倒下去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护头,也不是撑地,是把怀里的玉盒,又往紧攥了攥。
都这个时候了,她护着的还是那个盒子。
一双手接住了她。
不快,不慢,正好。
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在朝这里走了。
风从擂台上吹过去,吹起地上那件被撕成两半的丫鬟裙,翻了个身又落下来。数万人看着这一幕,偌大一座演武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她怀里还死死攥着那只玉盒,指节攥得发白。
“谁让你来的。”她咬着牙,声音很低。
眼睛却红了。
从登台到现在,她连败九大净土,打穿兵部十人,血吐了三口,眼睛都没红过。
可他一来,就红了。
司雪衣看着她,看了很久,才道:“换我了。”
他伸出手,把她攥着玉盒的手指,一根,一根,轻轻掰开。
她的手指冰凉,还在抖。掰开最后一根的时候,她忽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抓得很紧,随即又慢慢松开。
玉盒易手。
从现在起,这个盒子的分量,换他来扛。
他把她拦腰抱起,走到擂台边缘,轻轻放下,让她靠着台沿坐好。
然后他弯腰,捡起斜插在不远处的惊鸿剑。他用袖口,把剑身上的血污一点一点擦干净,塞回她手里。
“这剑有点不够用了。”司雪衣笑道,“回头,给你换柄更好的。”
枫月羽握着剑,怔怔看着他。
司雪衣直起身,转过来,面向擂台。
“闹够了。”
洛青书冷眼看着这一幕,并指一扬:“不管你是谁,擂台之上,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