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本来应该是黑的,但裂隙的红光把整片山野照得如同黄昏。
盛二一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悬在半空中的倒计时标志,转过身来,平淡地进行总结性发言。
“行吧,被雷劈进游戏,我认了,人废之路走不到头,我认了,被迫搬家还要打副本,我也认了,但我没想到,我当了这么久的NPC,以为稳住日常就可以了,结果这个破游戏告诉我,居然还有下坡路可以走。”
陆时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二一姐,你以前不是说过吗,命运嘛,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如果生活不顺,那就是另有安排。”
盛二一看了陆时一眼,眼神里是一种被生活反复锤炼之后,从灵魂深处榨出来的清醒。
“那是之前,现在的安排是:凌晨四点被地震晃醒,三天之内扛着全部家当徒步去一个到处都是人的主城,途中还要打强制副本做随机任务,这个安排,它不是另有安排,它是把我往死里安排。”
老周在灶台边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他看着满屋子需要打包的东西,喃喃自语道:“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咱们有这么多东西,居然已经两年了,两年攒下来的家当,比打完一个副本的掉落列表都长。”
陈渡言简意赅:“拿最紧要的,什么东西都带,路上是负担。”
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安全屋的全员已经收拾好了各自的装备和物资。
老周把糊糊汤的配料分装成了好几份,用防水油纸包得整整齐齐,还特意多分了一包紫薯粉给盛二一。
林北的双刀用新买的磨刀石重新打磨了一遍,刀刃亮得能映出他脸上的旧伤疤。
江雪的背包里除了书,还多装了一整套暗影系技能卷轴和应急用的符文纸。
陆时的背包塞得鼓鼓囊囊,渔网挂在背包外面晃来晃去,肉干和干粮分成了好几份,准备路上分给大家。
陈渡的装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黑刀,黑色战斗服,一个不大的行军背包,但他人往门口一站,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就让所有人都莫名觉得安心了一点。
盛二一东西最少,龟息之盾夹在左臂下,右肩上挂着一个不大的包袱,里面装着一条毯子、两瓶水、三块干粮,以及老周额外塞的那包紫薯粉。
盛二一站在安全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睡了大半年的那个墙角,石墙上还留着靠出来的淡淡凹痕,地面上还有龟息之盾放久了压出来的圆形印记,盛二一看着那个印记沉默了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