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城有一条适合情侣漫步的小街,就在龙江边上,当地人称为水月坊。
午后的江风温柔地吹着,带着点儿咸味,从对面的码头那边漫过来。水月坊的街道斜斜地伸向水边,老旧的唐楼挨着新建的白厦,影子都拖得长长的。电车“叮叮”地滑下坡,声音懒洋洋的,和茶餐厅里飘出的奶茶香气缠在了一起。几个老人坐在临街的折叠椅上,也不说话,只是望着江面发呆。整个街道都泡在淡金色的光里,慢得几乎要停下来。
货轮的汽笛声倏然响了起来,走在江边的情侣赶忙跑上前去拍照。弗洛伊斯带着庆柯出现在了街道口,吸引了不少女孩的注意。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帅哥,其中一位略高,一八八左右,金黄色的长发被他随意扎在身后,单薄的银白色衬衫配上黑色西装裤,在龙江呼啸而过的寒风中,他这身打扮显得有些‘不入流’。
桦城的秋天并不冷,反而会有些闷热,但是龙江边上风大,加上天气阴晴不定,随时都会低温,所以你穿什么样的衣裳是个讲究和考验预判能力的事情。相比于弗洛伊斯,庆柯穿得厚实很多。
“这里风大,您小心别着凉了,出来前就提醒过您要多穿衣服的……”庆柯说着,说着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他其实也没想过,弗洛伊斯会带着他以散步这样的方式增进‘父子’之间的感情。突然觉得这位人类的天神,还挺接地气的。
弗洛伊斯任凭凉风吹乱头发,不以为然,“冷吗?”他对着庆柯温柔地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着凉的,也没觉得有多冷。”
“难道是我自己的问题吗?我因为体虚所以畏寒?”庆柯心想着,随后四处张望,只见街道上的情侣大都穿上了厚外套。快入冬了,桦城的温度受寒流影响,从昨日的二十几度骤降至十度左右,这还不冷?
“唔……不过说真的,我活了这么久,还没有感冒生病过呢。果然还是体内基因太强大了吧?”弗洛伊斯半开玩笑道。
庆柯一怔,没生过病?人怎么可能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冒生病过,是因为弗洛伊斯体内的基因太强大了吗?不过能确定的是弗洛伊斯确实活了很久,很久很久,从上上上个世纪开始就存在,并且已经是任职六十多年的精神病院院长了。这么说的话,他岂不是有上百岁?
“活了几百年都没有生过病吗?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基因啊。”庆柯心道,随后意识到了什么,“等等,几百年的话,那他岂不是比我爷爷奶奶还大?辈分堪比我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