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跟了舒宁一路,直到她回了国公府,他才回了书房向江霁安禀报。
“世子,舒宁她去了城西齐胥家。”
江霁安手中的笔没有停,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他早就猜到了一般。
清风等了等,见他没有追问的意思,耐不住性子,便又说了一句:“两人在院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瞧着……情意深重。齐胥说等他做官之后,一定回来接她。”
江霁安的笔尖顿了一瞬,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点,他没有抬头,声音平平的:“知道了,下去吧。”
早知道她这几天安安分分的,许是肚子里憋着坏水,不想还痴想着齐胥。
江霁安慢慢搁下笔,他端坐在座上,心平气和地喝了一口茶水。
此女心机太深,表面装作乖巧,实则满肚子坏水。
一边稳着他,一边勾搭齐胥。
她现在已经是他的死奴了,身家性命都捏在他手上了,她再想掀什么风浪也掀不起来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江霁安看着纸上那团墨点,目光沉静如水。
舒宁回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她抱紧了几分怀里的书,穿过庭院时她抬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见门关着,便收回了目光,往小厨房走去。
她并不知道,在她经过书房窗前的那一瞬,江霁安正站在窗边,隔着半透的窗纸,看见她唇角弯弯的模样。
她紫绿色的衣摆轻快地拂过青石板,他的目光在她背影上落了一会儿,随即转身走回书案后,重新提起了笔。
笔尖稳稳地落在纸上,一个字接一个字地写下去,干净利落,没有再停顿。
舒宁端着新沏的茶往书房走去,她推门进去时,正看见江霁安坐在书案后翻书。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又落回书上,语气淡淡的:“方才手里抱着什么。”
舒宁将茶盏放在小几上,垂着手答道:“是奴婢姐姐从前留下的书。奴婢的父亲替奴婢收着,今日正好拿回来。”
江霁安又翻了一页书:“你会写字?”
舒宁愣了一下,才低声应道:“会一些。姐姐在时教过奴婢几个字,后来在厨房做事,偶尔也自己照着书认一认。”
江霁安从手边抽出一张纸,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搁下笔,将纸推到她面前:“正好,把这些抄四百遍。”
舒宁低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