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冰水备好了。”
清风的声音带着几分焦灼,他备好了冰桶,让江霁安清醒一下。
江霁安没有应声,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浴房里摆着一只半人高的木桶,里头装满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冷水,水面还浮着几块碎冰。
他解了外袍便跨了进去,冰水漫过胸口的那一瞬间,他闷哼了一声,额角的青筋暴起,指节攥着桶沿攥得发白。
那股从腹中升腾起来的燥热被冰水一激,短暂地压了下去。
像火舌突然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嘶嘶地冒着白烟。
可没过多久,那股热意又从骨子里渗了出来,与冰水的寒意绞在一起,撕扯着他每一寸肌肤。
清风站在门外,听着里头压抑的呼吸声,攥了攥拳头,终于忍不住开口:“世子,这样下去不行……要不属下去找个人来?”
“不必。”江霁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哑得厉害。
清风一拳锤在墙上,闷响一声,声音里带了怒意:“太后未免太……她想撮合世子和林小姐,何必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好歹也是世家小姐,竟如此……”
桶里的水声晃了一下,江霁安靠在桶壁上,仰头闭着眼,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的声音比方才平稳了些,却依旧带着压抑的沙哑:“她不是想让林君茹了来。”
清风愣了一下:“什么?”
“太后知道我那夜潜入了礼部。”
江霁安睁开眼,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目光却还是清醒的,“那夜礼部外设了埋伏,我中了一刀,她想知道我背后有没有伤。”
清风的声音一下子紧了:“所以今晚这药……”
“她若直接试探我,太过明显。”江霁安攥着桶沿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泛白,声音却依旧冷静,“她让我进厢房,再安排个人来伺候着。到时候我衣衫半褪,背后有没有伤,看一眼便知。”
太后与将军府勾结,左右朝廷用人,试图插手科举仕途。
前段时间春闱大考,他收到消息有人在科考中徇私舞弊,这才漏夜前去查探,不料一时不察竟受了伤。
清风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那她为何不直接安排林小姐……”
“林君茹是将军府嫡女,太后不会拿她的清白做局。”
江霁安的声音又哑了几分,带着压抑的喘息,“厢房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