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依旧每日卯时就起,把杂活做得利利索索。
第三日傍晚,夏眠突然慌慌张张地跑来找她。
“舒宁姐姐,”夏眠喘着气,脸都有些白了,“世子方才在书房里发火了……他问是谁熏的香。”
舒宁正蹲在灶间添柴,闻言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来:“世子不是从来不熏香,谁敢点香?”
“我、我哪敢点香啊,”夏眠急得跺脚,“是秋来,她今日肚子不舒服,让我替她的班。我去打扫书房的时候,世子不在,我想着屋里闷了一上午,便开了窗通通风。窗外的那几盆玫瑰开了花,大约是那花的气味飘进来了……世子回来就闻到了,问是谁点的香,脸色可难看了……”
夏眠越说声音越小,吓得都快哭出来了:“世子看起来颇为严肃……”
舒宁沉默了一会儿,她身上的香味可不就是玫瑰香。
她把手里的柴火丢进灶膛,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衣裳,又伸手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轻声道:“没事,我去送今天的茶点。”
她的机会来了。
她重新净了手,从蒸笼里取出几块薄荷糕,又沏了一壶新茶,摆进食盒端了起来。
夏眠还想说什么,她已经提着食盒出了小厨房。
舒宁走到书房门口时,里面安安静静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叩了叩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才推门走了进去。
江霁安坐在书案后,正在处理政务。
他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看着笔下的墨迹。
舒宁端着食盒走到小几旁,一样一样摆好,动作轻而稳。
举手投足之间,一股异香突然在空气中绽放。
她放下茶壶时,江霁安却搁了笔,抬眼看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好几天不见,她清瘦了不少。下巴尖了,那双眼睛显得更大,眼下一圈淡淡的青色,衬得肤色有些苍白。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紫色衣裳,安安静静的,像一株在风中摇曳的紫丁香。
舒宁察觉到他的目光,膝盖一弯便跪了下去,额头贴在手背上,声音低哑而恳切:“世子,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自作聪明,也不该……不该害二小姐落水。奴婢真的知错了,求世子原谅。”
她跪伏在地上,姿态放到了最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