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不重要。
他还会安慰她,她能在国公府做事,已经比外头很多寻常女子过得还要好了,让她不要自怜。
她那日去城西找他,心情低落,他给她盛了自己都舍不得喝的鸡汤,拉着她去了城外。
那片荒坡上什么都没有,草都没长齐,风倒是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他指着坡下说等来年这里要种满梅树,说若是他们成了亲,就在院子里也栽一棵。
她承认自己当初是使了些手段的,那支梅花绒花簪子是她特意挑的,那几句关于梅花的话是她琢磨了许久的,每一次“偶遇”她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她以为他只是贪她的皮囊,少年书生见了美貌女子一时昏头罢了。
可那天晚上,她抱着他的腰哭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了。
他的身子僵得像一块木板,喉咙上下滚了好几下,却硬是没动一下。
他只是低头看着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说“你别怕,我不会欺负你的”。
他是君子,他怜她、敬她、珍重她,便是满心满眼都是她,也绝不肯轻慢她半分。
舒宁的眼眶又热了起来,她抹了一把泪,问夏眠:“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夏眠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的情绪转变得如此快,只是她也不知道舒宁什么时候能出去。
舒宁的眸子一暗,总要先出去再说。
江霁安他就是个恶人,什么光风霁月,什么高洁正直,都是骗人的!
他就是个恶劣的疯子!
舒宁的身子忍不住一颤,关了这几天她已经想明白了,她不能这样继续消沉下去了。
她得尽快想想办法,先出去再说。
她大口大口吃起了面前的馒头,突然,她的手一顿,眼睛亮了起来。
她一把抓住了夏眠的手:“好姐姐,帮我件事。”
夏眠愣愣地看着她,舒宁会心一笑,“我枕头下有五两银子,当做请姐姐喝茶了,姐姐只需要帮我做一份糕点,在世子用下午茶时送过去……”
——
这事并不是什么难事,舒宁被关起来以后,江霁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放她出来,她的活自然就交给了夏眠。
夏眠端着食盒走进书房,江霁安彼时正在批阅公文,头也没抬。
她将食盒里的茯苓糕和一壶清茶摆在小几上,轻声道:“世子,下午茶点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