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江徽怡一直昏迷不醒,大夫说她是受了惊吓又呛了脏水,寒气入体引发高热,高烧反复,如今好不容易退烧了,但还要好生养着。
国公夫人急得团团转,整日守在她床前。
清风院倒是安静如常,但舒宁总觉得江霁安看她的眼神里都多了些什么,像是隔着一层薄纱打量她。
看不真切,却让她浑身不自在。
可每日她进去送茶点、收拾书房时,他都像看不见她一样,与从前并无差别。
可就是这种平静,最让舒宁害怕。
她记得那天他从水里上来时看她的那个眼神,锐利平静,把她所有的得意和刻薄都映了出来。
她在他面前仿佛赤身裸体一般,什么心思都藏不住。
她以前也见过他那种眼神,在花园里,她“偶遇”齐胥之后,蹦蹦跳跳离开时,一回头撞见的,就是那样一双眼睛。
清清冷冷的,像冬夜的月光,照得她心底所有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那时候她只当是他看不上她这样的小丫鬟,没有放在心上,可如今回想起来,她不免觉得心惊肉跳。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看见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她感觉她快要疯掉。
“在想什么?”
江霁安颔首,示意她把跟前的茶水收了。
舒宁这才回过神来,她试探性地看了江霁安一眼,神色戚戚,“近来……二小姐昏迷不醒,府里上下人心惶惶,奴婢心中也担心。”
江霁安瞥了她一眼,神色淡然,没多说什么。
舒宁表面沉静,但手中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桌面上。
她慌忙想拿帕子去擦,江霁安却先她一步拿出了一方帕子。
舒宁定睛一看,那帕子……是她的!
她一颗心狂跳不止,不敢相信地看向江霁安,对视的一瞬间,江霁安神色如常,轻轻抬头看向她。
“怎的如此不小心。”
舒宁的手都发软了,她觉得江霁安的话好像是一条油腻的水蛇,钻进她的耳朵……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条帕子……是她之前为他清理伤口时给他擦汗用的。
他怎么会留着……
“世子……这条帕子……”
是我的。
江霁安睨了她一眼,恍然道:“原是你掉在我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