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伤处已经重新包扎过,白色的纱布上隐隐透出些淡褐色的药渍。
她一层层解开纱布,看到底下那道狰狞的伤口时,不由得抿紧了唇。
伤口虽然愈合得比想象中好,但周围的皮肉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红,边缘还有些肿胀。
张大夫说毒已祛除大半,到底还是留下了痕迹。
舒宁这样看着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这伤是在她身上一般,狰狞得让她能感受到痛感一样。
舒宁忍不住轻声开口,“世子,可还疼?”
江霁安背对着她,眉头轻皱:“不疼。”
舒宁低下头,不再多问,拿起干净的棉布蘸了药水,动作极轻地擦拭伤口边缘。
她的手很稳,但江霁安能感觉到她每一次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他莫名想起前日夜里半昏半醒时听见的那个声音。
“忍一忍,莫要怕”,温柔得似水。
“你手艺倒好。”他忽然开口。
舒宁手一顿,有些受宠若惊:“奴婢在厨房做了好些年的活,刀工和手劲都练出来了。”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随意,仿佛把他当成案板上的肉一般了,忙补了一句,“是张大夫指点的好,奴婢只是听吩咐做事。”
江霁安没再出声,舒宁换了新药,又仔仔细细地将纱布重新缠好,打了一个整洁的结。
她退后半步,轻声道:“好了,世子这几日莫要提重物,也别扯着伤口。”
江霁安坐起身,慢条斯理地将中衣拉拢。
他转过身看了舒宁一眼,她正低垂着眼收拾药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安安静静的,倒比平日伶牙俐齿的样子顺眼许多。
“下去吧。”他说。
舒宁应了声“是”,端着药盘正要退下,余光忽然瞥见他方才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外袍,袖口处有一道不起眼的裂口,大约是昨夜受伤时撕裂的。
——
换完药后,舒宁回到耳房,刚坐下喘了口气,就听见外头清风的声音:“世子,马车备好了。”
江霁安今日竟然还要出门?
舒宁愣了一下,起身走到门边,掀开帘子往外瞧了一眼。
江霁安已经换了一身深青色常服,外头披着一件薄薄的披风,正从廊下经过。
清风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书匣。
舒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