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直响,但林敏钰好似什么都听不见了,她机械式拿起手机,眼里只剩下发绿的接听键,缓缓开口:
“妈……?”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跟妈说就不见了,妈都不知道你跑去哪。”
母亲话语中藏不住指责,可她的眼泪却兀自滑落,身体里止不住哽咽声,再想说什么,喉咙死死发不出声来。
“怎么不说话呀,几天不见不理妈妈了啊?”
“没有…没,有,我是……”
泪点是个很奇怪的生物,白日之下你见不到它,待你真见到它时又泣不成声。
直到有一张软软的帕子在她脸上擦拭,轻轻柔柔拂过脸颊,她的眼睛被泪珠子压得抬不起来,努力瞪大后——是陈一萧专注的神情。
他们相距不近,可温度迅速攀升至那只手所经之地,像条蛇盘得圆圆圈圈钻进心里,变成波澜荡漾。
林敏钰收拾好情绪别过头,努力调整声线:
“咳咳,那什么——妈我没事,就是去其他城市旅游顺便找份工作嘛,等赚到点小钱了再回家呀。”
“也不跟我和你爸商量商量就自己出门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都跑去报警了,不过你没事就好,吓死妈妈了,打电话也不接。”
母亲语速极快地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讲给她听,寥寥几句,语气听着轻松,但林敏钰知道父母心里着急和担心不是假的,而她……
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原世界,也可能是,永远回不去。
还是想哭。
“嗯嗯,您老最近咋样呀。”
“哼,你出去旅游是开心了,我们两个忙前忙后还提心吊胆你的情况,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的。”
“之前买给你们的补品要记得吃啊,反正我不是被绑架了,现在也好得很,你俩老人家也别总担心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了行不?”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母亲大人笑骂道,“没事就好,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家看看呀?都不知道你要赚多少才肯回家。”
林敏钰听得鼻头酸酸:
“再看看吧,刚到新城市什么事都要忙呢。”
看到手帕她下意识瞥了眼周边,陈一萧又回去葬花,并无意打听她家里事,待它们完全化作春泥更护花*,又拿出新的一条手帕擦手。
他出门都不止带一条帕子吗…还挺爱干净。
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