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走。如果慕岱将早上的话再说一遍,温寺觉得自己一定会冲动同意的。
但慕岱没有。
门被关上时,慕岱动了动眼珠。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上厕所的念想已经没了,他慢慢走到窗边,直到温寺骑车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也没收回目光。
不适感再次席卷,他靠着墙低头,手机就在兜里,只要拿出来就能打电话,听一堆人在他耳边又吵又闹。铁链的末端就在床脚,只要抬起来他就能离开这个房间,大摇大摆地从这个该死的地方出去,喊那群朋友来接他。
慕岱能做的事有很多,可他只是将额头抵着墙,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直到乌云密布,大雨瓢泼而下。
他感到浑身发冷,额头的汗却一滴一滴沁进墙面,呕吐感接踵而至,他闭上眼,呼吸越发困难。握着手机的指节不住颤抖,却在屏幕即将划开时松了。
慕岱想,他也许会死在这个雨天。和他的母父一样。
*
温寺频频看手机,直到她回到教室坐下,慕岱也没有发任何消息过来。她不安地戳了戳屏幕,试探性地发了个表情过去。
没回。
再发一个。
没回。
老师进教室时温寺将手机放进了书桌内。手机的震动随着书桌抵到她的手臂,温寺犹豫会,在上课铃响起时掏出来看了眼。
是温向文。他说今晚的飞机。
温寺低头看了会,突然摁灭屏幕将手机放进书包里,拉上拉链。第一次,在上课铃声响起后,她主动走向讲台。温寺总觉得教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尽数落在了她的身上,至少老师一直在看她。有一瞬间温寺吓得想坐回去,可她还是走到了老师面前。
她请假了。
发起请假流程并和班主任报备后温寺就离开了学校,这个点出去要和门卫解释,假条还没有完全批下来,半天及以上的假期需要家长同意。
温寺直接翻了墙。
半路便下起了雨,温寺在越来越大的雨中不停往前,裤腿与衣摆滴下的水成了另一场淋漓的雨。
卧室门被用力推开,门吸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足以将任何熟睡的家伙吵醒。温寺看见地上坐着的人偏头望来,砸在玻璃窗上的雨点又大又急,室内却静得像另一处死寂的世界,她急促的脚步瞬间就停住了。
慕岱没想到温寺会突然出现,还是以这样一个狼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