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航的尸体被抬走时,甲板上的风还没有停。
海水从他的潜水服上不断往下淌,在脚边积成一片暗色。
没人说话。
远处的工作艇仍随着浪头起伏,像一只被割断牵绳、却无法逃走的鲨鱼。
项目负责人梁峻成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又看向江星野肩上的伤。
“怎么回事?”
祁越简单说了经过。
周启航带着远星号的存储盒试图离船,江星野下海追人,刚把他拖上来,对方就被腕表里的细针灭口。
梁峻成听完,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存储盒呢?”
何知遥抱着防水箱,没有动。
“在这里。”
“交给项目组封存。”
江星野抬眼。
“暂时不行。”江星野肩上的伤口仍在渗血,湿透的黑色衣料紧贴着皮肤,血水顺着手臂往下滴。“周启航刚刚被人灭口。证物交给谁,都有风险。”
梁峻成没有发怒,点了下头。
“你的顾虑合理,从现在开始,所有证物必须由至少三方共同保管。项目组、船方、信息组各派一人,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触。”
他看向何知遥。
“这样可以吗?”
梁峻成的安排没有漏洞,甚至比他们私下扣留证物更规范。
她看了一眼江星野,最终点头。
“可以。”
“周启航的尸体送医务室,腕表单独隔离。所有接触过他的人员接受检查。”梁峻成转向祁越,“封锁工作艇区,调出机械记录。”
一条条命令清晰、迅速。最后,他才看向江星野。
“你先去处理伤口。”
“还有一个人没找到。”
梁峻成停了一下。
“谁?”
“陈泊。”
周启航出现时,抱着的是登记在陈泊名下的旧式读取器,冷藏区出现的是陈泊的权限,设备组宿舍里留下的也是陈泊的工作服和腕表。所有证据都在指向陈泊,可他本人却消失了。
梁峻成皱眉。
“陈泊不是已经逃离宿舍?”
“我怀疑他根本没离开过逐浪号下层。”
江星野说完,转身便走。
梁峻成叫住他。
“江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