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份炸鸡米花,沈桴忽地抬眸问:“你弟多大?”
“八岁。”许迦合放好餐盒,“我跟他同母异父。”
“刚才的呢?”
“那是我继妹,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沈桴不动声色,用平静的目光注视她。
许迦合琢磨着反正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如多说一点,不要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怪人。
于是道:“我爸妈都是南方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妈在泰国做旅游相关的工作,后来她在这里认识了一个泰国华人,就结婚了。我被判给我妈,之前跟着舅舅外婆一家在京生活,假期才来泰国,所以会泰文。”
他轻点着头,嘴角平淡:“跟你弟的感情深么?”
“其实……没什么感情。”许迦合道,“他出生后,我妈顾不上这么多孩子,我才被送回了国。但他终究是我弟弟,还小,什么也不懂,我在这里的时候,主要是我负责照顾他。”
沈桴已经吃完,沉默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将那杯龙眼冰推到她面前:“冰块都化了。”
龙眼干和斑斓叶混在一起,放入椰糖煮熟后捞出来,加上冰块,味道沁甜、清香、冰爽,是曼谷夏天的解暑良品。许迦合美滋滋吃到一半,见他静默不语,便没话找话:“沈桴,你晚上学习到多晚?”
“看情况。”
“那一般几个小时?”
“三四个。”
三四个小时,学习效率高的话,确实顶一天的量。
离开时,沈桴在车旁说:“送你回去。”
许迦合不解:“可是我有车了呀。”
“你和车需要再磨合磨合。”
他这是嘲讽她的车技不过关?许迦合不服了:“我磨合得挺好的。”
沈桴没废话:“走,天黑了。”
两辆摩托依然一前一后行驶在曼谷的街道上,街灯四起,凉爽的晚风吹过来。路上有很多摩托车与行人,许迦合小心翼翼开得慢,最后平安到家。
在院子铁门外,路灯照着两张青葱的脸,沈桴说:“明天我有事,请了假。”
许迦合有点意外:“哦。”
总觉得,下一秒他好像就要回国,正要骑车进院子,忍不住又停下来,看向他。
沈桴:“?”
许迦合问:“那你后天上学吗?”
他忽然清冽一笑,轻轻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