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风吹走了。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羡慕、有惋惜,又很快被风吹散,落进午后昏沉的泥土里。
他们继续往前走。这个村子比他们想象中更大一些,也更富裕一些。
路边有几块整齐的菜地,地里的蔬菜按照不同的品种分区种植,每一畦之间都留着均匀的间距,像是被尺子量过。
田埂边竖着几块白色的牌子,上面标注着作物的名称和种植日期,旁边还有一个小型气象站,金属杆上挂着温度计和风速仪。
一个戴草帽的村民大叔路过的时候停下来,主动跟他们搭话,说这片地用的是滴灌技术,水从管道里直接送到每一株作物的根部,既节约又高效,又指了指远处那片大棚,说里面种的是反季节蔬菜,学校跟村里签了协议,基地直接给食堂供应食材。
江雨寒和苏依灵站在田埂边,听了一会儿,道了谢,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之后,他们在树荫下找到一张长椅,旁边还有几件简单的社区健身器材。
一台锈迹斑斑的太空漫步机,一架被晒得发白的双杠。
江雨寒拍了拍椅面上的落叶,在长椅的一端坐下来,苏依灵在他旁边坐下来,侧过身,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脸颊上那片因为跑步而泛起的薄红也正在慢慢褪去,像一朵被阳光晒了许久的云,正在一点点恢复成原来的颜色。
“哥哥,我好了,就是刚才跑得有点急,现在缓过来了。”
她说完,安静的靠在他肩膀上,像一只找到合适树杈的鸟,不用再费力扇动翅膀。
路过的学生依然会看他们一眼,但那些目光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密集了。
有人边走边侧头瞥一眼,有人放慢了脚步,像是在确认自己看到的画面是否真的存在,然后快步走开。
江雨寒没有去看那些目光。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前方那片被阳光照亮的田野,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已经习惯了被风吹过,也习惯了风吹过之后重新安静下来。
苏依灵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有。
中午的集合哨声穿过营地上空的时候,阳光已经升到了头顶。
江雨寒在休息的间隙中清醒过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草屑,跟苏依灵说了句“该回去了”,苏依灵也站起身,两个人各自往自己的连队方向走去。
午饭是排队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