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夜晚辗转难眠。
但想象和亲眼所见,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那些伤痕比她预想的还要多,还要触目惊心。
而且,这已经是治疗了五天之后的样子了!
谭惠不敢想象,这些伤在刚被打出来的时候,该是何等惨烈的景象。
是怎样的狠心,才能对这样一个瘦弱的孩子下如此毒手?
每一条伤痕背后,该藏着多少恐惧和疼痛?
无边的愤怒和揪心的疼惜瞬间淹没了她。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毫无预兆的涌了上来。
她连忙退后半步,用力眨了眨眼,想把泪水逼回去,不能让灵灵看到自己失态,会吓到孩子的。
“灵灵,你先穿好衣服,别着凉.......”
她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尽量维持着平稳。
“阿姨去看看药拿来了没有。”
她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快步走出房间,在走廊里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喉头的哽咽和翻腾的情绪。
她招手叫来一个路过的佣人,低声吩咐去取苏依灵说的那种药膏,要快。
等待的间隙,谭惠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手指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料,眼泪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无声的滑落下来。
她不是脆弱的人,商场上雷厉风行,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面对一个孩子身上承载的如此具体的、来自至亲的暴力和苦难,她作为母亲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苏依灵很快穿好了睡衣,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她看到谭惠站在门外不远处,虽然阿姨很快转过身去,用手快速抹了一下脸,但苏依灵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泛红的眼角和脸上未干的泪痕。
苏依灵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随即又被一股酸涩的暖意包裹。
她有些难过的想,是自己身上那些丑陋的伤疤,吓到谭阿姨了吧?
让这么温柔优雅的阿姨为自己掉眼泪......
苏依灵觉得自己好像又做错了什么,给别人添了麻烦。
但同时,另一个微弱的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谭阿姨...是在为她哭吗?
因为心疼她受过的伤而流泪?
除了早已远在异国,杳无音信的生母,还有谁会为她这样掉眼泪呢?
这个认知像一道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