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一串叮叮当当的玻璃瓶。
她是这一带小有名气的药剂师,也是少数几个能看见艾利欧操作的人——不是看见魔法本身,而是看见那些动作:捻线、提拉、整理,像织布的人在经纬之间穿行。
“我只是看它歪了,”艾利欧说,“毕竟是婚礼,应该好看一点。”
“这么说来,镇口那扇铁门也是您的手笔吧——我路过的时候看到它自己正过来了。”
“顺手。”
莉拉用“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看着他。她和艾利欧认识大概七年了——七年前她还是个刚从学院毕业的见习药剂师,采药草时从悬崖上滑了下去,是艾利欧用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兜住了她。
“您这次会待多久?”
“两三天吧。”艾利欧仰头看着那串铃兰花,阳光透过花苞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北方有个什么魔法研讨会,邀请函寄到我去年落脚的地方,转了好几道才到我手上。我路过这里歇一歇。”
“那您去吗?”
“不打算去。”艾利欧很坦然地说,“我连信封都没拆。上面写了‘白鸦先生亲启’——用这种称呼方式请我去的,多半是想让我当场表演什么大场面。”
“您不愿意表演吗?”
“偶尔表演一下可以,专门去表演就不太行了。”艾利欧转过来看着她,蓝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无奈,“而且我最近在躲一个人。有个年轻人追着我跑了三个城市,想认我当师父,我用了传送阵才甩掉他。”
莉拉诧异挑眉,声音里带上一丝好笑:“您居然在躲人?”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难道我没有逃避的权利吗?”艾利欧的手无力地比划了一下。
“倒也不是不愿意收学生,只是他学魔法的初衷不对——他想用魔法让一个不喜欢他的人喜欢他。这种事情……”
艾利欧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滑开,落在远处山脊线上,“这种事情靠魔法是没用的,人和人之间的线不是这么编的。”
莉拉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最后那句话说得特别轻,轻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她没追问。
也许只是活了很多年的老妖怪自带的气质。
“那您今晚住哪儿?”
“镇子东头有家旅店,招牌上画着一只歪嘴的猫头鹰。”
“歪嘴猫头鹰?”莉拉一拍手,“噢,老埃德蒙那家!他家的炖菜还不错,就是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