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你就去,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放心,不让你白干,日后到了京城,本小姐提你做姨娘,比莲莲那个贱蹄子有前途。”
绾绾茫然地看江面,莲莲……是最先翻下去的,她不会水,命都没了,要前途做什么。
“回小姐,并非奴婢不愿,只是奴婢已经筋疲力尽,宝匣不知道落在何处,奴婢下去做不了什么,徒赔性命罢了。不如等先安顿好,再请官府派出泅夫打捞。”
萧琬听不进去别的,只觉得自己身为主子的威严被冒犯,怒斥道:“绾绾!”
“你这贱婢,本小姐又没让你把嫁妆全捞上来,那个紫檀木匣里的东西价值连城,十个你都比不上,你还拿乔起来了!”
“我命令你,下去。”
绾绾知道那个紫檀木匣里的东西贵重,她清点过萧琬的嫁妆,明面上金钗珠玉,玉石珍玩,绫罗绸缎多不胜数,私下里,还有很多不能言之于口的内宅阴私。
譬如润肤养颜的丹药。
譬如见血封喉的剧毒。
譬如让人沉溺在睡梦中的香,太医院也查不出端倪。
……
家族终于出了一位“王妃”,萧氏简直倾尽全族为萧琬铺路,作为“娘家人”,绾绾都知道,唯独那个紫檀木匣,萧琬放在床头,连她也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
应该很重要。
可再重要,以她的体力和半吊子水性,下水只有死路一条。绾绾低垂眉目,任凭萧琬如何斥骂,只是赔罪,不动,反正她不愿意,大小姐总不能把她推下去。
萧琬确实没有动手,不过大小姐脾气不好,见指使不动绾绾,冷笑道:“好啊,一个贱婢都敢给我气受。如今岛上只有你我二人,我萧琬虎落平阳,认栽。”
“等到京城……哼。”
萧琬不再说话,冷风吹过湿透的衣裙,绾绾不由打了个冷颤,浑身发抖。
萧琬怎么对待下人的,她再清楚不过。在贵人的眼里,她们奴婢只是个物件,不算人,死了微不足道。
她还没有活够。
萧琬自己说的,如今岛上荒无人烟,只有她们两人。
一夜之间发生了太多事,水匪、沉船,萧琬……绾绾身体冷,脑袋嗡嗡响,只用了一瞬便做出一个决定。
既然如此,那就……永远别到京城了。
绾绾低垂头颅,弯腰捡起地上的木板。那是船上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