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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不去衙门,后面两日的休沐,他照诺陪她去了京郊马场。因是休沐日,除了那些贵夫人、娇小姐们,也有不少官员陪妻女消遣玩乐。
燕宗霖不大喜欢让她在人前抛头露面,绾绾身子也不舒坦,绕着围场骑了两圈过足瘾头,便鸣金收兵,转去茶室和夫人们闲叙。
她的王妃妯娌们不在,绾绾是今日唯一的座上宾,高坐在主位上。从一开始的无所适从,如今她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受着众人的恭维,且越来越心安理得了。
人吃五谷杂粮,好话谁不爱听呢。
有人夸王妃娘娘今日气色好,容光焕发;有人道王妃髻边簪的蝴蝶金钗精致华美,有人艳羡靖王妃和靖王爷鹣鲽情深,王妃有一身俊俏的骑射功夫,就骑两圈小马驹儿,王爷还不放心地跟在后面,生怕她摔下来似的。
夫人们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吵得绾绾脑袋晕,面上却笑盈盈,句句有回应,每个人都不冷落,还抽空吩咐人上了茶水、果子,叽叽喳喳的声音慢慢平缓下来。
绾绾吃着果子,有一搭没一搭听她们聊闲。女人扎堆儿的地方,家长里短总少不了,谁家要娶新妇,哪家要嫁女,哪位老爷纳了美妾……等此类,忽然,一句话引起了绾绾的注意。
“醉仙坊的清韵姑娘……没了。”
“听说是从楼上摔下来,摔死的,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了……啧啧,生前那么美的女人,到头来却……唉……”
绾绾指尖一凝,身后的夏霜立刻躬身奉上锦帕,绾绾垂眸擦拭着指尖,轻声问道:“清韵姑娘是?”
方才说话的是一个身穿藏蓝色褙子的妇人,三十多岁的年纪,刑部侍郎的夫人,张氏。刑部归太子统管,靖王又是铁板钉钉的太子党,因此见绾绾疑惑,张氏十分殷勤地开口解释。
“回娘娘,清韵是醉仙坊的当红头牌,是……”
她左右看了一下,压低声音,“是那位……盐运史的孙女儿。”
年前,皇帝震怒,抄了两淮盐运使满门,女眷没入教坊司,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满京城都知道。
高高在上的官宦女子一朝落入贱籍,有人苟且偷生,更多的人不堪受辱,直接去了,一了百了。
在座的都是官宦女眷,听到这事,有种兔死狐悲的唏嘘,气氛逐渐低落下来。张氏叹了一口气,宽慰绾绾:
“活着也是糟践人,还不如早登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