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太子接过话头,声音温和,却异常坚定,“杀了张奉芝,以绝后患。”
室内一片沉寂。
接着,响起此起彼伏的小声议论,众人异口同声要杀张奉芝,只有零星几个人说杀钦差事关重大,需从长计议,只是声音太微弱,淹没在嘈杂声中。
“行了。”
太子轻斥一声,看向沉默的靖王,言辞恳切:“皇兄,孤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萧氏是皇兄的姻亲,姻亲之间礼节往来乃人之常情。就怕盐税之祸牵扯萧氏,萧氏账面不干净,届时再连累皇兄清名……”
“张奉芝,必死。”
燕宗霖定定看向太子,两人是亲兄弟,眉眼间有七分相似,太子常年在京城养尊处优,比他更白皙俊秀,此时满目关切,宛然一个担忧兄长的好弟弟。
他的眸光锐利,太子在这样的注视下不自觉别过脸,“皇兄,意下如何?”
燕宗霖垂下眼眸,轻轻转动拇指上的碧玉扳指,“臣,遵太子意。”
***
事情有了章程,太子党们了却心事,陆陆续续告辞回府。太子斜靠在紫檀木的椅背上,脊背不复方才的直挺。
“皇兄,留步。”
太子浅笑着,在昏黄烛火的映照下,俊雅的面容显得温和无害。
“太晚了,来回折返的脚程,回府歇不了一个时辰,又得起来上朝,累人。”
“留声,收拾一间客房,离孤的寝房近些,给靖王爷下榻。”
燕宗霖离开的脚步一顿,从善如流回过身,颔首道:“恭敬不如从命,臣谢太子恩典。”
太子微微挑眉,语气有些不满,“你我兄弟,皇兄如今怎么这么见外。”
燕宗霖声音沉沉,“礼不可废。”
靖王素来重规矩,太子轻叹一口气,无奈道:“想不到年岁渐长,皇兄与孤倒是越发生分。不瞒你说,孤常常梦到幼年时,皇兄和孤一同读书、骑射,一同被母后罚跪……唉,往事不可追,孤记得那时候皇兄唤孤——''阿文''。”
当今太子殿下的全名,燕宗文。
提起少年事,太子滔滔不绝,神色欣喜而怀念。尽管帝后不和,皇后却把太子保护得很好,金尊玉贵地养着膝下唯一的独苗苗,太子在晓事之前,除了感觉皇帝待他冷淡,着实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幼年时光。
而燕宗霖却没那么好运,他既不是皇后的亲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