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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说不出来,对不起也说不出来。
她不恨他,可她也没有办法像对方柔那样轻飘飘地说一句“对不起”就翻篇。
她们母女都如此别扭。曾经真切付出过热切和产生过期待的人,永远没办法变回常人,永远没办法道歉就释怀和和解。
可即便如此,当刚刚,施重重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爸爸着急地赶来,头发白了大半,也在逐渐佝偻衰老,她还是无法克制地心酸了一刻。
施重重走到楼下缴费窗口。
窗口排队的人不多,她站着盯着医院被阳光照亮的门口,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黄唯宜发来的微信。
黄唯宜:配型结果出来了吗?
施重重回:出来了,我不符合。
那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很快又消失了,像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过了会儿消息才再传来。
黄维宜:今天我轮休,她在肿瘤医院哪个病房?我去看看她。
施重重握着手机,站在缴费窗口前,前面的人在跟窗口的护士说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回:204。
黄唯宜:好。我现在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