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爱上了错,
失了你失了魂魄,
可笑命运捉弄,
来世今生无处逃脱,
不是不可说,
是我不敢说……”
施重重坐了一阵。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远处云雾深蓝混着红,没有混匀,有抹突出而靓丽的橙。
她拿起手机,点开方萱的微信对话框,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停了一下,最后按下发送键。
施重重:怎么判断自己究竟是不是自愿的?你心里不愿意,就不是自愿的。
稍后,她又在输入框里打了另一行字。
施重重:除了自己相信自己,没有别的办法。
方萱有父母,有男朋友,可这个世界上能够理解她的人,不是她的父母,也不是她的男朋友。
否则她不会这么久都不求救,在临死前才对黄唯宜说出那件事。
一个敏感早慧的女孩,尤其是遭受过那种痛苦的女孩,她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对她的困境并没有什么解法。
父母不会懂,男朋友也帮不上忙,警察不会信,说出来之后别人看她的眼光会变,而那个伤害她的人很可能什么惩罚都不会有。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很多困境都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远处天边蓝黑云雾渐渐浓重,吞没了那缕靓橙。
就像一个人一年、两年、数十年地追寻一个梦想,最后才发现自己既没有天赋也没有才华,是如此庸碌无常、可怜可笨。
那种盲目的自信心终于彻底崩塌了。
无论付出再多也是无用功,永远都得不到。
等蓦然回首时,已经付出了最惨烈的代价——青春,身体,这个世界上唯一爱她的母亲。
什么都不剩了。
而这时的她,也已经失去心气再去走一条新的路,再去爱一个新的人,只剩下一副皮囊。
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可那些光离她很遥远,像过去那样,又远又模糊。
前世,程域答应了和施重重离婚,正好赶上年底,程域的公司事情很多,他每天都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领口松着,眼睛底下带着一层淡淡的青色。
每次施重重把离婚协议放在他茶几上,他总是慢慢解着衬衫袖口,一脸疲倦地说:“下次吧,实在太晚了。”
施重重便等了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