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只是郡主所言...”
“不必理会。”
解游打断她,握紧她的手: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朕的心意你应当明白,如今,你与孩子才是朕最要紧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瞬间无比柔和,时徽予垂下眼睑,没有接话。
尘埃落定,萧秉仪被遣送出宫,漪兰殿也彻底沉寂下来。陆子卿每隔几日便会来请平安脉,这是定例,也是解游特意嘱咐的,皇帝对皇后这一胎的重视,已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纸,在殿内投下朦胧的光晕,时徽予靠在铺着厚厚软垫的贵妃榻上,身上盖着锦被,只露出一截细弱的手腕。她的脸色比前些日子更加苍白,即使敷了薄粉也遮掩不住,整个人透着一股强撑的疲惫。
陆子卿行了礼,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取出脉枕,三指搭上脉搏,凝神细诊。
皇后脉象滑而有力,胎气还算稳固,只是母体气血略显亏虚,心脉有些浮乱,似是忧思劳神过度所致,与外表相符。
他凝神更久,指尖下的触感却让他蹙起了眉头,那滑利的脉象之下,似乎夹杂着不协调的涩滞之感,若非他医术精湛,几乎难以察觉。他不动声色,又请时徽予换了另一只手,再次仔细诊察,这一次,他的眉头也蹙得更紧。
陆子卿收回手,掩去眸中闪过的惊疑,他并未立刻开口,而是先按照惯例询问了皇后近日有无不适,时徽予一一答了,语气平淡。
她提到林宜华精心准备的药膳和安胎汤,说自己每日按时服用,只是胃口不佳,吐得厉害。陆子卿静静听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一旁冒着热气的药碗,黑褐色的药汁散着常见安胎药材的气味。他忽然开口道:
“娘娘近日所用汤药,可否容臣一观?”
时徽予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自然可以,引珠,将药方取来,给陆院判看看。”
引珠很快取来了一张誊写工整的药方,陆子卿仔细查看,方子开得极为稳妥,皆是益气养血、固肾安胎的常见药材,配伍也中规中矩,挑不出任何错处。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药方边缘,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方子本身没有问题,但皇后脉象中的涩滞,却与这安胎方格格不入,要么是皇后身体另有隐疾,要么就是这方子在熬制中出了什么问题。
他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时徽予:
“娘娘胎气尚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