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里?”他低声问。
沈措拍拍他的肩膀,仿佛在哄一个三岁的孩子:“去给你倒一点蜂蜜水。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谢霖看着她的眼睛再三确认,这才慢慢将手松开。
等沈措在厨房翻箱倒柜找出蜂蜜水拿进房间后,沈措发现谢霖竟然就这么躺倒在床头睡着了。
她看了看她手里的蜂蜜水,又看了看貌似已经陷入沉睡的谢霖,轻手轻脚地将杯子放在床头,从衣柜里取出一条被子盖在他身上。
借着台灯的光,沈措蹲下身,歪着头凝视着谢霖的脸。
果然是一个满分的皮囊,他的五官融合了西方的深眼窝和高眉骨,搭配上东方人柔和的下颌线,既有了雕塑般的立体感,又不失水墨画般的温润。
唉,这么一副好相貌,怎么就配了一个刀枪不入的性格呢?沈措伸出手,用指背轻轻抚过他的下颌,调戏一般地敲了两下,然后弯着唇,心满意足地关掉台灯,抱着另一床被子躺到床边的小沙发上。
她太困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只想找个地方赶紧躺倒睡觉。
晚安老己。命苦如斯的沈措刚沾上枕头,便一秒入睡了。
*
谢霖是被窗帘缝中透出的一缕阳光唤醒的,他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淡粉色的薄被,上面还绣着一只小兔子。
淡粉色?谢霖倏然清醒。他强忍着头痛,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并不是他半山或者港岛任何一处住宅。
一个女性化的房间,浅白色系的家具,还有一个琳琅满目的梳妆台。
他记得自己昨晚在‘月色’,和关继伦在一起。
怎么,关继伦自己去鬼混不说,还反手把自己送到女人床上去了?谢霖咬着牙,一手撑着床便要下地。
这种事三年前发生过一次就够了,他绝不容许有第二次!
他脚步不稳地起身,无意中看到窗边沙发上蜷缩着的一团身影:
女孩全身裹在一团被子中,只有小小的脸露了出来,秀气的眉毛微微皱着,似乎睡得不大舒服。
他不由自主地上前,伸手抚去她脸上的几缕发丝,却听见她含混的梦呓,还偏头蹭了蹭他的手指。
丽贝卡。他无声地默念她的名字。
昨晚上把喝醉的他带回家,还让他睡在大床上的人,是沈嘉淇。
他满腔的怒火突然被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