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熠耀又抓了多少只,说起那胆小的玄鱼兽带着崽儿溜的飞快。
只有那个穿破草鞋的男人一言不发,坐在干草上,望着天空和来时的路,沉默的像一尊被风化后千疮百孔的崖石,永远安静、永远忍受。
因着其他人不由分说全挤在另外两辆牛车上,她便独自霸占了一整辆车,足够整个人四仰八叉躺下。天际如海,澄澈自由,两个黑点闯进她的视线,定睛一看,原是两只黑鸢,似乎在争夺食物,一只展翅翱翔,一只急速俯冲,两两相撞间纷纷露出了掩藏的利爪,若不是离得太远,林壹觉得自己甚至能听见禽类的嘶鸣。
电光火石间交手已分胜负,一只落了下风,食物瞬间被夺了去,林壹瘪嘴,翻身不再看。
牛车不多时便到了,一落地林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满地翠绿,五彩斑斓的雀鸟在枝头唱着小曲,一汩汩泉水从地底冒出来,她欣喜地看着吴勇:“这是什么情况,今夜回去,我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醒醒。”
“大人醒醒,我们到了。”林壹迷糊睁开眼,孩子们各色的小脸涌入视线,她撑起身子往他们身后看去,还是熟悉的荒山地里一点绿。
居然睡着了......还被那么多孩子守着唤醒,真是让人羞愧,她不经意用袖子擦过嘴边,带着他们来到那棵堆了杂草,如今又堆满结籽果实的树下。
“你们呢,一切听吴勇的,干活和吃饭他都会安排,我们的目的,就是让这座山都种满灵植。”林壹大手一挥,颇有点宣传组组长喊口号的样子。
“行不行!”
“行!”
孩子们细细的嗓音聚在一起,也攒出了点气势,对于这种一呼百应,当老大,有手下的行径,林壹只有一个感觉:吾心甚悦。
说罢,她又把吴勇单独拉到一边,“从现在开始,大家都有工钱,每月月中你来找我领,也由你分发,”看吴勇一副还想说什么的样子,她连忙补充道:“饭也照管,且让你格外带一份吃食回家,作为你带好这些孩子的报酬,可好?”
“我定当为大人看好这片地!”吴勇激动的就快要跪下,林壹一把捞起,“我这儿不兴这个,把活儿干好、人带好就行。”
吴勇重重点头,又回头看了眼在孩子们中间‘鹤立鸡群’的男人,犹豫道:“那位李家哥哥呢?”
“他一切如常,工钱、吃食和你们没什么区别。他若干,只管教他如何做;他若不做,结清工钱走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