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人来寻的。”秦芜说完,转身往火盆里又添了几张纸钱。
她喝完最后一口热汤,将空碗搁在旁边的条凳上,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那往后……你们打算怎么办?老宅那伙人,今日是怕了官府,等风头过了,少不得又要来生事。”
“等爹落了葬,头七一过,就回西市摆摊。这村子是不能长待了,我们准备攒些钱,在西市近旁租个小院搬过去。一来省得天天来回跑,耽误生意;二来离老宅远些,也清净。”
“钱够吗?”秦清绾问得直接,“棺材、丧礼样样要花钱,我听说你们先前攒的钱,大多填了爹的药钱。”
秦芜也没瞒她:“棺材花了二两,加上香烛寿衣,现银剩得不多了。好在摊子能立马支起来,慢慢挣就是。日子总能过下去。”
秦清绾听得有些出神。
一个名声尽毁的女子,家徒四壁,语气里没半点怨天尤人,也没顺势诉苦求助,只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生计事。
秦清绾心里忽然就定了主意。
她解下腰间系着的青布小包,推到秦芜面前。布包沉甸甸的,隔着粗布能摸到里面银锭的棱角。
“这里是三十两。是我这几个月攒的月银,没动过。城里外城带小院的民房,押一付三再加置办家当,这些钱够安顿下来,还能撑两三个月的嚼用。”
赵氏在旁听见,忙不迭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一个姑娘家在府里,处处要打赏下人,哪能没体己钱?我们再难,也不能动你的银子!”
“娘,我在府里吃穿用度都是公中出,月银根本花不完。”秦清绾按住赵氏的手,语气恳切,“爹养我十几年,这点钱算什么。再者……”
她转头看向秦芜:“我不是白给的。先算我借你们的,等你们在城里站稳了,铺子开起来了,再还我就是。真到那时候,要是生意好,我还想凑点份子,跟你搭伙做个小买卖呢。”
秦芜看着那布包,没立刻接。
她不是不缺银子,恰恰相反,三十两来得太是时候,能解燃眉之急,能让一家人不用熬得太苦。
可平白拿侯府千金的体己钱,不是她的行事规矩。
秦芜抬眼看向她,语气郑重, “算借的,按市价算利息。将来真开了铺子,你若真想入伙,咱们再按本钱算份额。”
“好。”秦清绾笑了,是真心的松快。
外头王妈妈轻轻敲了敲门框,压低声音催:“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