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后,再行升堂对质。”
秦凡被带了下去,虽仍收监,但有了少尹的查证令,他眼底的死灰气已散了大半。
秦三郎瘫坐在地,浑身脱力。
秦芜将他扶起,遥遥看了一眼那道退入后堂的绯色身影,低声道:“爹,起来吧。大人签了票,秦和安跑不了了。”
......
秦芜料得不错。
半个时辰后,官差便敲开了洪村老秦家的大门。
大房一家原还在做着“大义灭亲、书香门第”的美梦,转眼便如遭雷击。
带头的官差可没空听秦老头倚老卖老的辩解,明晃晃的红头火签往八仙桌上一拍,铁尺一亮,直接反剪了秦和安的双臂。
在全村老少震惊的指指点点中,将那前一刻还自诩清高的读书人,锁进了京兆府的大牢。
这之后的整整三日,京兆府迟迟没有升堂。
但长安城外城的几大赌坊、暗窑里,却多了几个穿着便衣、四处打探恩客底细的生面孔。青云书院的舍房里,门房杂役和丢了银子的苦主,也被带刀的差役反反复复盘问了不下三遍。
这三日,对于洪村老秦家来说,无异于天塌地陷。大房两口子日日哭天抢地,求爷爷告奶奶地托关系打听,却连京兆府衙门的门槛都摸不到。
秦老头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成日蹲在院子里吧嗒吧嗒抽着闷烟,原本抬不起头的三房,此刻彻底硬了脊梁骨,赵氏带着秦卓秦珠连正眼都不多看大房一眼,只等着分家。
而对于秦芜来说,这三日过得无比充实。
没有了老秦家的乌烟瘴气,她日日卯时便推着板车去码头。寒冬腊月里,她那一锅用大料和糖色熬煮得红亮软烂、异香扑鼻的卤大肠和猪肺,成了码头苦力们最惦记的恩物。
不过两三个铜板,便能舀上满满一大勺油水十足的卤味浇在粗糙的麦饭上。一口下去,浓郁的脂香和辛香料的味道直冲脑门,不仅解乏,更御寒气。
摊子的生意好得令人眼红,每日不到晌午便能卖个底朝天。三日下来,秦芜不仅将买香料的本钱赚了回来,钱袋子里竟还多出了两百多文的纯利。
到了第四日清晨,天色将明未明,码头上的薄雾还没散尽。
秦芜刚掀开热气腾腾的卤锅,两个穿着皂衣的差役便快步走到了摊前。
为首的差役亮出腰牌:“可是洪村秦芜?”
“正是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