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
“阿芜,你大哥……”赵氏哭得喘不上气,身子直往下坠。
秦芜用尽力气撑住赵氏的胳膊。她穿来不久,对这家人确实没多深的感情。但这几日摆摊,秦凡起早贪黑地帮她推车、扛重物,赵氏也算嘘寒问暖,从不为难她,都算得上实心眼的厚道人。
她冷眼扫过院里众人。
大哥平日里连去镇上扯尺布都会算错铜板,他懂什么端砚?若真偷了重宝,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塞进床底?
反观那秦和安,虽梗着脖子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可眼神却虚浮飘忽,连看都不敢看一眼被锁拿的秦凡。
再看秦老头,他眼睁睁看着差役锁走秦凡,竟连半句求情辩解的话都没说。
秦芜心里明白。老头子未必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在官差上门、秦和安指认秦凡的那一刻,这个偏心的大家长就已经做出了抉择。
一个是将来能光宗耀祖的读书人,一个是只会刨土的泥腿子。只要大房不沾官非,牺牲一个秦凡,老秦家认了。
此时去跟带刀的官差撒泼,除了多挨一顿板子,根本无济于事。
秦芜看向秦凡:“大哥。你记着,没做过的事,到了京兆府的大堂上,千万别认,也别画押,我们尽快给你请代笔写诉状。”
秦凡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听到妹妹这话,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煞白的脸上淌着泪,用力点了点头。
衙役推搡着秦凡,走出了院门。
堂屋里安静下来。秦和安长舒了一口气,偷偷在衣摆上擦了擦手心的冷汗。
秦芜转过身,冷眼看着这一家子。大伯母如释重负,二房一家装聋作哑,秦老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痛哭的秦三郎夫妇一眼。
没人关心秦凡被带走会受什么刑,他们只庆幸保住了家里的体面。
秦芜没再多费唇舌,让秦珠扶起瘫软的赵氏,又让秦卓拉着秦三郎,五人回了三房的东屋。
屋门一关,秦三郎便蹲在地上,揪着头发呜咽起来:“这可怎么办……凡哥儿进了大牢,以后出来还怎么抬头做人啊?”
秦卓一拳砸在土墙上,恨声道:“大哥连大字都不识几个,上哪去认得什么端砚!分明是秦和安那个畜生干了亏心事,顺手把包裹栽赃给大哥!爷奶也是偏心得没边了,由着大哥去顶雷!大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去报官告他们!”
秦芜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