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姑娘这话,未免有失公允。”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
祁珏看向沈云韶,眉头微蹙。他本不愿多管闲事,可这般颠倒黑白,实在过分。这样鲜美的馄饨,竟被说成又腥又膻,那京中大半酒楼的饭菜,岂不是都入不了口。
“馄饨滋味如何,旁人自有分辨。姑娘与这位小娘子有私怨,何苦拿吃食说事。”
“你说我撒谎?”沈云韶脸色一沉,“若真好吃,我为何不吃?”
祁珏语塞。他素来不善与人争执,一时竟接不上话。
秦芜适时出声,:“既如此,我摆几个试吃的碗,诸位乡亲尝一口便知。一人一个,不要钱。”
太多,赔不起。
周遭静了片刻。十几号看热闹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意动,又碍于那下毒的传言,不敢上前。推搡了半晌,才有四五个人磨磨蹭蹭走出来。
张大勇就是其中一个。
他是码头扛包的,本是歇晌路过,兜里揣着冷馍馍,正就着冷风啃。听见免费试吃,想着好歹是口热的,有肉总比干馍强,便壮着胆子走了过来。
秦芜给每人舀了一个馄饨,浇上半勺热汤,撒了点葱花。碗不大,一口的量。
“当真不要钱?”张大勇又确认了一遍,他一天扛包也就赚三四十文,可不敢平白欠人钱。
“嗯。”
张大勇咽了咽口水,端起碗,把馄饨送进嘴里。
一口咬下去,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愣了愣,忙抬手抹了把。哪里有什么腥膻味,鲜得他舌头都快吞下去了。去年在五品官员家做工,主人家赏过半只剩鸡,他都觉得是人间美味,可跟这馄饨比,竟差得远了。
他几口吃完,连汤都喝干净了,咂了咂嘴,有点舍不得。家里婆娘和三个娃,还从没尝过这等好东西。
秦芜注意到张大勇的神色,瞧着他面色变来变去,秦芜蹙眉。
难不成——
“小、小娘子……馄饨可以打包吗?”
等秦芜点头,他咬牙道:“麻烦小娘子帮我打包两碗馄饨。”
两碗馄饨便是十四文钱。
他今天下午多扛一些包,让媳妇和孩子也尝一尝。
这馄饨皮薄馅足,还都是肉。
他知道,卖七文钱一碗,不贵。
另外三人也吃完馄饨了,听到张大勇要两碗,忙道:“我也要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