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目视这两人交杯饮下葡萄酒,再用勺子品尝小甜点。
最后,同时瘫倒在餐桌上,嘴角留着鲜血。
再也不能睁开眼。
秋路遥目睹着这一切,忽而又望向远方。
父母走在通往天国的阶梯上,回望着他,招手。
孩子,你要一直幸福下去。
他听见他们这样“说”,尽管面容都模糊不清。
秋路遥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梦,这个梦对他而言也不算陌生。
每当心境安适的时候,他便会梦见这两人,仿佛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他仰头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胸口的泉水缓缓流淌。
他突然瞥见天空的边缘飘来一朵云。
过去的梦本该到这里就结束了,不应发生额外的事。
秋路遥紧盯着那朵云。
它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试探着伸出云爪,戳了他一下。
秋路遥:……
他本来以为这番景象已算得上不同寻常,谁知下一秒,云层散开,一颗金橙色的太阳冉冉升起。
而太阳的脸,正是白天贺初昭面对那个女生时,害羞的模样!
!
在手环的强烈震动中,秋路遥猛然睁开眼睛。
清晨的浅淡光线照入室内,与之相随的是卫生间里室友轻微的洗漱声。
他听见牙刷在她口腔内来回刷动的声音,亦听见窗台外叽叽喳喳的鸟叫与楼下学生的交谈声。
他过去一直住在郊外的别墅区,背山靠海,远离市区,安静得宛如坟地,极少面对这等嘈杂的清晨。
但连他自己都意外的是,他似乎并不排斥这样的生活。
远离了父母去世之后,族中长辈对他近乎窒息的溺爱与控制。
过上了独自流浪在外的生活。
不对,既非独自,也并非流浪,他还有安身之所,并且要与他人同处一个屋檐下。
他闭上眼睛,还想再睡,然而当关闭视觉感知后,听觉便格外敏锐。
他清晰地听到室友打湿帕子、擦拭脸蛋,又听见她衣物与洗漱台相斗争,发出噼里啪啦的摩擦声。
“……”
秋路遥认命地坐了起来,一如他昨晚认命地昏睡过去。
他一定是中了宿舍的魔咒,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