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顺着走廊往楼梯走去,瞥了一眼对面的葵倾。刺白的雪光从门栏的绢布投射出来,屋内没有任何动静。
宽阔的红木楼梯一左一右连接着东西两边走廊,待到中间再结合成一处。他们从右边的楼梯逐级而下,刚一回转,就看见乌衣大咧咧的躺在舞榭上睡着觉。小石头倒是很疑惑,乌衣不是去沈公子那了吗?怎么睡大堂了?
小石头跑过去大力推着乌衣,边推边喊:“哥哥,哥哥,快醒醒。”
乌衣睡的正酣,被晃的头晕眼花,烦气的推了小石头一把,嗓子喑哑道:“哎呀,别烦我,我要睡觉!”
小石头想让乌衣回房间休息,但一想到兰因昨晚刚说过不喜欢与人同睡,自然也不会让乌衣睡床了。都是睡地板,那睡哪里都一样了,于是便不管乌衣了。
兰因手指一勾,一寸紫光从乌衣身上飘出,缠绕在兰因耳廓。她像是细听着什么,时不时冷笑一声,心道:确实没去见沈兼,但也没耽误沾花惹草。
此时大厅人并不多,毕竟这销魂窟只夜夜笙歌,不理朝阳。大厅只座了寂寥的几个人,店小二也无精打采的上着菜。
西北角靠墙那桌坐了两个人,头挨的极近低声说着话。兰因对别人说话内容并不感兴趣,但是她猛地听到了三个字--阙霜剑。
阙霜剑跟它的主人一样,在仙魔两界极负盛名,常年占据神器榜单前五名。然而战神时初与魔尊炎烨一战后不幸殒身,它的剑也随之消失不见了。一把神剑消失了,势必牵动了魔界和修道之人的觊觎。
兰因又专注的听了一会,原来,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阙霜剑眼下出现在了妄市。难怪这小小的雪寒城人迹琮琮,弄的这酒楼只剩一间房,原来都是奔着阙霜剑来的。
呵,一把破剑。兰因随手把筷子一扔,剩下的两根骨镯叮当作响,抬脚就往外走。
小石头觉得这位仙女姐姐好像又生气了,她似乎从来不笑,因此稍稍过激一点的行为正是印证了她不高兴。小石头囫囵扒了几口面条跟了上去,飞驳鸟扑棱扑棱翅膀也追上去了。
夜雪初霁,东方橙黄的暖阳从远方雪山之巅缓缓升起。
兰因在七星酒楼门口驻足望着延绵的雪山,刺目的白茫让她不由的眯了眯眼,心道还有五天。
她曾经为了找寻那个女人的转世,独身下过无间地狱去找阎王看生死簿,数百年间一个凡人的轮回太多了,犹如沧海一粟,根本无法确定。
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