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回去了,是不是很幼稚?我一直记着小时候的事情,她把我身边的宫人全都换了,换成了一群不认识的陌生人,他们也呆不长,刚刚熟悉,他们又走了……一次两次三次,除了你,我身边没有待得久的人。”
阿福当然记得,他的愤怒直白而简单,“要不是官家牢牢抓着奴的手,奴也被换走了。那些被换走的人,很多都不在了。”
“我起初也想把她身边人的全换了,那个婉娘,看着不声不响的,但是她从娘家就带来的,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帮她做事,知道的很多。”
李蕴手上捏着那枚废弃的玉符,弯起的嘴角拉得很平。
“但我心软了,算还她当年没有帮你撤走的情了吧。”
阿福呜呜想哭,眼眶猛地红了,“官家最好了。”
“哈哈哈哈。”
李蕴笑着往外走,他可不想当什么大好人。
走出去几步,他忽然往后看,慈善宫紧闭的大门自此没有他的允许再也不会打开,大娘娘在里面安老吧。
李祭酒儒雅俊朗,年轻时绝对是个俊秀人物,年纪上来后有了岁月的沉淀,眉宇间多了一丝郁郁不志的愁绪,看起来更惹人注目。
但老头就是老头,五十多岁的老头能比得上二十多岁的年轻壮小伙吗?三十来岁,李蕴都嫌弃老了,更何况五十,亏大娘娘吃得下去。
手握权力要什么男人没有。
李蕴歪歪嘴,对今晚做出了最后一句总结:蠢货。
快走到大德殿的时候,李蕴看到月下站着的一道挺拔身影,他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从那人身后细细品着他紧窄的腰、宽阔的肩、笔直的腿……在榻上就和在马上一样带劲儿,这才是年轻的身板,等沈长河三四十了……
李蕴摸摸下巴,觉得自己想真多。
刚刚经历过慈善宫的事情,今天没心情折腾。
李蕴施施然地从沈长河身边走过,轻飘飘说:“回去吧。”
今儿个不要你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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